到底是想接著過,還是要離?
*
回程的路上。
軍綠色的吉普車在夜色下的街道上平穩行駛著。車廂裡沒開燈,只有路燈的光斑一陣一陣地從擋風玻璃上掠過去。
兩個小傢伙坐在後座,跟個麻雀窩似的,嘰嘰喳喳沒停過。
“爸爸,你在海島上是不是天天都能撿到海螺?”
“爸爸,小軍說他爸爸給他買了鐵皮青蛙,你給我買了嗎?”
“沒有。”容璟時雙手握著方向盤,兩眼目視前方,偶爾在容意和容淮問得沒邊沒際的時候,硬邦邦地蹦出兩個字。整整半個小時的車程,他主動開口的話沒超過五句,全場沉默。
沈青姝坐在副駕駛上,右腿疊在左腿上,手肘撐著車窗邊緣,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卷著耳邊散落下的一縷捲髮。
她不動聲色地從後視鏡裡瞅著駕駛座上的男人。
路燈掃過他的側臉,高挺的鼻樑在側臉打下深邃的陰影。他那兩道濃厲的眉毛緊緊皺著,薄薄的眼皮微微下壓著,握著方向盤的大手手背上,骨節凸起,青筋明顯。這副連根頭髮絲都在表達“別惹我”的架勢。
沈青姝在心裡咋了咋舌。
好像真的氣壞了。
一整天了,連個正臉都沒給她留,話也不跟她說半句。這也難怪。他大老遠請假回來,肚子裡本身就憋著離婚信的火。結果昨晚沒吵成架,反倒陰差陽錯把她按在門板上辦了。事後一想,估計覺得他是被她耍了手段套住了,以為她是要用懷柔政策騙他籤協議。
加上今天早上自己沒來得及解釋就出門,這頭犟驢肯定越想越氣。
她撓了撓鼻尖。有點難辦。
這男人性格冷,嘴又笨。平時一年見不到幾面,連封信都是電報式的語氣。這種人真要鑽了牛角尖,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回去該怎麼哄?
沈青姝眼珠子轉了半圈,很快拿定了主意。
吉普車拐進軍區大院家屬樓,在一棟二層洋房前踩了剎車停下。
剛熄火,後座兩個小皮猴就拉開車門迫不及待地蹦躂了下去,首奔亮著燈的一樓大門。
“奶奶!爺爺!我們回來啦!”
王翠萍正跟容建軍在沙發上坐著嗑瓜子、聊家常。聽到這脆生生的喊叫,手裡的瓜子一扔,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快步迎過去,一把將衝過來的兩個大孫子摟進懷裡,笑得眼睛都快找不到了。
“哎喲,我的兩個小祖宗哎!寶貝們,想奶奶了沒有?”
“想了!”容淮脆生生地喊了一句,摟著王翠萍的脖子親了一口。
這時候,大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容璟時和沈青姝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容璟時走在前面。他剛進門,容建軍正要問問他今天辦事怎麼樣了,結果容璟時只對父母微微點了點頭。
“爸,媽。人接回來了。”
”。聊們你。澡個洗樓上先我,灰一了沾,天一了跑面外在天今“,口領領的大扯了扯,下一了頓完說,淡很音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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