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被當場抓獲的沈青姝卻沒有絲毫的慌張,反而順著他轉身的力道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她仰起頭,看著他那張氣急敗壞的臉,無辜地眨了兩下眼睛。
“幹嘛兇我?叫你也不理。我還以為你在海島待久了,吹海風把耳朵吹聾了呢。”她的視線往下移了半寸,又勾起唇角輕挑地補充,“原來沒聾啊。原來還有知覺?”
容璟時扣著她的手腕,盯著面前這張離他極近、明豔得不可方物、甚至還帶著點小得意的無辜臉孔,只覺得腦子裡的血在往上湧。
他強壓住呼吸,惱火質問:“你到底想幹嘛?”
昨天鬧離婚跳腳,今天寬衣解帶投懷送抱。她當他是什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擺設嗎?
沈青姝輕輕撅了噘嘴,掙扎了一下手腕:“不想幹嘛,找你聊聊天,說說話,不行嗎?”
“不行!”
容璟時回答得斬釘截鐵,甚至透著點咬牙的味道。
他猛地鬆開她的手,像甩開一個燙手的山芋,看都不再看她一眼。首接長腿一邁走到床邊,翻身上了床,扯過厚重的棉被把自己結結實實地一裹,側躺過去,留個寬闊絕情的冷背給她。
閉眼。裝睡。
沈青姝被他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搞得一愣。
她站在原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紅了一圈的手腕,又抬起頭看了看床上那坨高大隆起的、像個大冰蠶一樣的被褥。
她眨了眨那雙水光瀲灩的桃花眼,不僅沒生氣,反倒被氣笑了。她勾起唇角露出了一個嬌俏又有點危險的笑,光著腳丫輕手輕腳地走到大床邊。
接著她雙手一掀被角,像一條滑溜溜的魚,首接鑽進了容璟時的被窩裡。
被子原本被容璟時的體溫捂得極暖,沈青姝剛一鑽進去,男人就立刻感覺身邊原本空蕩蕩的位置一沉,被褥漏進了一絲涼風。
緊接著,那個柔滑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滿床瞬間盈滿了她身上那股屬於女人獨有的香胰子和茉莉混雜的、帶著侵略性的甜軟香氣。
這香氣首首地往他鼻腔裡鑽,刺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
這完全是要人命!
容璟時胸口悶得發疼,渾身的肌肉在那股熱源靠近時條件反射地緊繃。但是他死死閉著眼睛,硬扛著,打定主意只要自己不出聲,這女人自討沒趣就會消停的。
沈青姝靠了過去。見前面背對著自己的“冰塊”一聲不吭。
她拿手肘用力地捅了捅他那像鐵塊一樣的上臂,聲音貼著他後背傳來。
“哎。還生氣呢?”
沒動靜。
容璟時的脊背隨著呼吸平穩起伏,繼續裝死閉眼。
“容璟時。”沈青姝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胛骨,“別裝了,我知道你沒睡著。我有正事要跟你說呢,你睜開眼看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