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車到了站。
沈青姝先陪著林笙笙走回了沈家老洋房。
看著林笙笙像個遊魂一樣、失魂落魄地進了大門，沈青姝這才轉身，讓沈家的司機開著那輛黑色的小轎車，送自己回軍區大院的婆家。
車子開進軍區大院的時候，夜己經深了。大院裡靜悄悄的，只有幾盞路燈亮著。
車子在容家那棟二層小洋樓前停下。
沈青姝推開車門下來，下意識地往自家院子裡瞅了一眼。
空空蕩蕩的。
原本應該停在那裡的、容璟時開的那輛軍綠色吉普車，不見了。
沈青姝皺了皺眉頭。
她踩著臺階走上門廊，推開大門。
客廳裡留著一盞壁燈。保姆張媽正拿著一塊抹布，在擦拭著茶几上的水漬。
“張媽。”沈青姝一邊換鞋，一邊隨口問了一句，“璟時回來了嗎？”
張媽聽到聲音，停下手裡的活兒，轉過頭來。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忐忑，眼神躲閃了一下，欲言又止地看了沈青姝一眼，似乎在斟酌該怎麼開口。
“回來了。”張媽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湊過來，手裡還攥著那塊抹布，“不過……剛回來沒一會兒，就又開車走了。”
“走了？”沈青姝換鞋的動作猛地一愣，一隻腳還踩在拖鞋外面。
“是啊。”張媽嘆了口氣，壓著嗓子說，“我看首長那臉色，黑得嚇人，冷冰冰的，跟結了霜似的。進門連口水都沒喝，說是部隊裡有急事，得趕緊回去。連口水都沒喝，開著車就走了。”
沈青姝首起腰，有些不可置信地重複了一遍：“回部隊了？”
再過三天就要過年了。
容璟時這次是特意請了假回來的，怎麼會突然在這個節骨眼上莫名其妙地回部隊？都沒時間和家裡人一起過個新年嗎？
而且，誰惹他生氣了？
沈青姝站在玄關，仔細回憶著下午在同學會上的細節。
那會兒在飯桌上，他雖然話不多，但看起來心情還算平穩，甚至還主動給她倒水試溫，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護著她。
再後來，她去處理林笙笙的事，就沒再顧得上他。
怎麼轉頭就生氣了？還氣得連夜回了部隊？
這男人，也太喜怒無常了吧。
沈青姝捏了捏有些發脹的眉心，覺得腦仁有點疼。
她抬起頭，看到張媽那副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的樣子，估計對方是以為她和容璟時在外面吵架了，這會兒正心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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