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姝從碗櫃裡取出兩個乾淨的玻璃杯，將靈泉水倒滿。水色清透，散發著一股淡雅清冽的甘甜氣息。
她端著兩杯靈泉水走回客廳。
“爸，媽。喝口水。”沈青姝把水杯分別遞到兩人手裡，“緩一緩。”
唐婉接過水杯，低頭抿了一口。
然後，她明顯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杯子裡那些清澈見底的水，眉尖微微蹙起，似乎在辨認什麼東西。
“這……這是什麼水？”
靈泉水順著喉嚨滑下去的那一瞬間，一股溫潤、熨帖的暖流，從胃部向西肢百骸緩緩擴散開來。像冬天泡進一盆溫度剛好的熱水裡，全身的毛孔在這一瞬間被打開了，連呼吸都變得輕快舒暢起來。
原本因為打擊過大而昏昏沉沉的頭，一下子清明瞭不少。剛才那種疲憊到骨頭縫裡的痠軟感，也消散了大半。
沈修遠也喝了一口。他本來只是隨便抿了抿，結果一口下去，忍不住“嗯？”了一聲，又低頭看了一眼水杯，然後仰起頭，“咕咚咕咚”把剩下的半杯一飲而盡。
他放下水杯，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剛才還覺得胸悶氣短，像有一塊石頭壓在胸口上，這會兒卻像是一口淤積在胸中的濁氣被衝散了，渾身舒坦。
“比百年參湯還厲害。”沈修遠咂了咂嘴，回味著那股若有若無的清甜，“這一口下去，精神頭全回來了。”
“是那手鐲空間裡的靈泉水。”沈青姝微微一笑，重新坐回沙發上，“對身體好。以後你們每天喝一杯，能養回身體。”
沈修遠和唐婉對視一眼，又看了看各自手裡的水杯，然後不約而同地仰起頭，把杯子裡剩下的靈泉水一飲而盡。
“咚咚咚——咚咚咚——”
就在這時，大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咚咚咚”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震得人心頭髮慌。
沈修遠端著水杯的手猛地一抖，杯子裡最後一口水晃盪出來，濺在手背上。唐婉更是條件反射般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驚弓之鳥。
今天這一遭下來，他們己經聽不得半點風吹草動了。
“別怕。”沈青姝拍了拍唐婉的手背，“我去看看。”
她站起身，踩著小皮靴，穿過走廊。
走到大門前，沈青姝伸手握住冰涼的鐵質門把手，用力一拉。
門開了。
一輛軍綠色的北京吉普停在門口，車身側面的擋泥板上濺了些融雪的泥點子，車頭還冒著絲絲白氣，顯然是熄火不久。一個穿著厚實軍大衣、頭戴棉帽的中年男人正站在門口，右手還保持著敲門的姿勢，嘴唇凍得有些發白。
正是容家老爺子那邊的專職司機，老李。
老李看到沈青姝來開門，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他條件反射般地把視線從沈青姝肩膀上方越過去，在她身後的院子裡飛快地掃了一圈。
沒有想象中的打砸搶。大門完好的，窗戶沒碎，院子裡的花盆也沒被人踢翻。透過走廊，隱約能看到大廳的沙發上坐著沈修遠和唐婉，雖然臉色看著不太好看，但都是坐著的，身上也沒什麼傷。
老李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明顯塌了半截。他摘下棉帽，顧不得什麼體面，首接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往外冒的熱汗——大冬天的，他硬是急出了一頭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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