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遠和唐婉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都沒說話。
大廳裡安靜得只剩下座鐘“咔噠、咔噠”的走動聲。
芥子空間是什麼東西？
怕不是……怕不是剛才那場驚嚇太大，把女兒給刺激瘋了吧？
唐婉一想到這個，心就像被人猛地攥了一下。她轉頭看向沈修遠，沈修遠也恰好轉頭看她。夫妻倆在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擔憂，還有同樣的欲言又止。
“青姝啊……”唐婉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像是在哄一個剛做了噩夢的孩子，“媽知道剛才那事兒嚇著你了。大隊長帶人衝進來，林笙笙又那樣……你心裡要是難受，就跟爸媽說說，別一個人憋著，啊？”
她頓了頓，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你說什麼媽都信。你慢慢說。”
沈青姝聽出來了。
她媽嘴上說“媽都信”，但那語氣、那眼神，分明是在哄一個受了刺激說胡話的病人。
沈青姝沒辯解。
她只是垂下眼皮，在心裡默唸了一聲：“小一。”
手腕上那隻碧綠的翡翠鐲子，微微發熱。
下一秒，沈青姝右手憑空一翻。
一根黃澄澄、沉甸甸的金條，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了她的掌心裡。
“啊——！”
唐婉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沈修遠更是“騰”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動作太猛，膝蓋骨“咚”的一聲磕在了紅木茶几的邊角上。
“嘶——”他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齜牙咧嘴。
但他根本顧不上疼。
他瞪圓了眼睛，死死地盯著沈青姝手裡那根金條，嘴唇哆嗦著，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青姝！這……這……”
沈修遠伸出手指指著那根金條。
沈青姝把金條往前遞了遞：“信了吧？”
沈修遠顫顫巍巍地伸出雙手，像接聖旨一樣把那根金條接了過去。
入手的那一瞬間，他整個人愣住了。
沉。
好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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