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以前雖然回不來，但每個月都會寫信，過年也一定會請假回家。那幾天是我們家最熱鬧的時候，他會給孩子買好多東西，陪他們玩，給我做滬城的紅燒肉。他雖然話不多，但我看得出來，他在外面是想著這個家的。”
她的聲音忽然哽了一下。
“可是今年——今年他連過年都沒回來。家裡兩個老人盼著他，孩子天天問爸爸去哪兒了，我只能編謊話說爸爸工作忙。後來我實在放心不下，就帶著孩子跑過來找他。火車轉大巴轉渡輪，在車上吐了兩回，容意還暈船發了燒……”
她說到這裡，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媽媽不哭……”容淮把臉埋在沈青姝的膝蓋上，嘴巴一扁，喊了出來：“爸爸大壞蛋！”
容意走到沈青姝身邊，伸出小手，用袖口幫她擦眼淚。
“媽媽不哭。你不要怕。有我在。”
值班室裡沒人說話。
女警低下頭，拿手背擦了一下眼角。
那個老民警端著搪瓷杯，一口水沒喝，只是嘆了口氣。
太可憐了。
這姑娘這麼年輕，就一個人在老家帶著孩子，看起來孩子也教得不錯，懂禮貌，不鬧騰。
這麼漂亮的老婆，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呢？
就在這滿屋子酸澀的沉默裡，派出所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輪胎碾過泥地，發動機熄火，車門被猛地推開又關上——一連串的動作乾淨利落，帶著股子不加掩飾的急迫。
容璟時來了。
他跨進派出所大門的時候，夕陽正好打在他身後。光線從他身體兩側漏進來，在地上拖出一道長長的、冷硬的影子。
他身上的作訓服還沒換，領口敞著一顆釦子，袖口上沾著訓練場上的沙土和汗漬，呼吸還沒完全平復——他顯然是從校場首接上車的，一路催著司機把油門踩到了底。
然後他站住了。
第一眼就看到了她。沈青姝坐在那把破舊的木椅子上，弓著背，肩膀在抖。她懷裡摟著兩個孩子，臉埋在容意的頭髮裡，看不清表情。旁邊蹲著個女警，正在給她遞紙巾，嘴裡說著什麼安慰的話。
他目光往下移，落在了容淮和容意身上。兩個小傢伙剛才還趴在媽媽懷裡哭，這會兒大概是聽到門口有動靜，從容意的肩膀旁邊歪出兩個小腦袋來。
“爸爸！”
容淮第一個從沈青姝膝蓋上跳下來。
本能驅動他往門口衝——那個在門口站著的是爸爸，爸爸來了，爸爸終於來了！
但容淮剛跑到一半，突然剎住了腳。
他停了下來，像是想起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他站在那裡，跟趕上來的容意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同時想到了一件事。
他們剛才，在警察叔叔面前，說了爸爸好多壞話。
。戲哭了演起一媽媽著跟還——”邊路在死他讓“麼什，”了們我要不爸爸“麼什，”蛋壞大爸爸“麼什
？氣生會不會爸爸？了道知會不會爸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