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林立豎起食指。
“陰天子行刑玉牒，既然給了我先斬後奏的許可權，那就得配得上這個許可權，我是去辦事的，不是去送死的。”
他語氣平淡，像在談一筆生意。
“我需要一些法寶，足夠讓我自保。”
閻羅王點頭：“合情合理。”
“第二。”
林立豎起第二根手指。
“我在陽間的身份不變，地府不得干涉我在陽間的行事，不得以任何名義調我入幽冥當差。”
“自然。”
閻羅王笑了笑：“糾察陽官本就是陽間官職，掛名不坐班，真人多慮了。”
兩個條件，痛快得不像是在走流程。
林立看著閻羅王那副“早料到了”的從容模樣，心裡更加確信——前兩條都是預料之中的開胃菜，真正的博弈在第三條。
“第三。”
林立收回手指，雙手負後，目光平視閻羅王。
“我要知道全部真相。”
“陰天子為什麼選我，地府到底出了什麼事，為什麼非得找一個陽間人師來擦屁股——我要聽實話。”
大殿內沉默了下來。
閻羅王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冕旒下的眼睛半闔，像是在權衡什麼。
五息，十息。
最終，他嘆了口氣。
“跟我來。”
閻羅王轉身，大袖一揮，森羅殿側面的牆壁上浮現出一扇暗門，門框由骨質材料拼接，縫隙間滲出微弱的幽藍光芒。
林立跟上，穿過暗門，進入一條狹長的走廊。
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懸掛著數千面銅鏡。
每一面銅鏡都散發著不同顏色的微光，鏡面中映照著形色色的畫面——有繁華都市、有荒野大漠、有仙山福地、有末日廢墟。
林立的瞳孔猛地一縮。
每一面鏡子，對應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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