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著夥計報菜名：“兩籠蝦餃，兩籠叉燒包，再來一份馬蹄糕。”
阿星在旁邊嚥了口唾沫，小聲接話道：“師叔，再加一籠燒賣行不行？”
林立沒搭腔，偏過頭看九叔。
九叔瞪了阿星一眼：“吃那麼多，撐死你。”
阿星縮了縮脖子，閉上嘴，小月捂著嘴偷笑。
夥計記下菜名，轉身往後廚跑去。
九叔坐在原位，右手還保持著敲桌子的姿勢，麵皮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蝦餃和叉燒包是趙記酒樓最貴的點心，這一頓吃下去，半個月的伙食費沒了。
他把手從口袋外側收回來，揣進袖子裡，別過臉不去看林立。
就在這時，酒樓那扇雕花木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酒樓老闆的千金安妮踩著黑色小皮鞋走了進來，她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粉色束腰洋裝，燙著時髦的波浪卷，白皙的脖頸上掛著一串珍珠項鍊。
林立的視線順著大門望去，目光在安妮那被洋裝勾勒得極為豐滿的胸前位置停留了兩秒。
這位酒樓老闆的千金，還真不是一般的有“實力”。
林立收回目光，神色如常地端起桌上的粗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白開水。
坐在窗邊的大衛看到安妮，立刻換上一副深情的笑臉，站起身迎了上去。
“安妮，你今天真美。”
安妮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快步走上前，毫不避諱大堂裡眾多鎮民詫異的目光，首接湊到大衛臉旁，在他的側臉上親了一下。
大衛順勢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攬住了安妮纖細的腰肢。
九叔對這種傷風敗俗的洋人禮儀嗤之以鼻。
他偏過頭，從袖兜裡摸出昨天林立給的那包利群，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阿星，火。”
九叔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
站在一旁的阿星手裡捏著一根洋火柴，整個人卻像是被定身咒定住了一樣。
他兩眼發首，視線死死黏著安妮。
手裡的火柴停在半空，半天沒往火柴盒上劃。
九叔叼著煙，冷著臉等了足足三秒。
見這倒黴徒弟魂都飛到女人身上了，九叔冷哼一聲，伸手摸進道袍內襯，掏出那個銀光閃閃的金屬打火機。
“咔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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