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翊沒有急著解釋,而是伸手入懷,摸出一張油紙包。
油紙層層疊疊,裹得嚴嚴實實。他放在案上,緩緩展開——
裡面躺著一塊拳頭大小的物事,色澤晶瑩,呈琥珀狀,在帳中昏暗的光線下竟微微泛著光澤。
劉翊隨手將糖塊掰成幾小塊,遞與眾人。
“嚐嚐。”
關羽和張飛早己見識過大哥的手段,倒不驚訝,各自取了一小塊放入口中。
蘇雙遲疑了一下,也接過一小塊,小心翼翼放入嘴裡——
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一股濃郁的甜香在口中炸開,純淨、濃烈,沒有半點雜味。
那甜味如蜜似飴,卻比蜂蜜更清冽,比飴糖更純粹,世間所有的甘甜都凝聚在了這一小塊之中。
“這……這是糖?!”蘇雙聲音都變了調,雙手微微發抖,“我蘇某行走南北二十年,吃過石蜜,嘗過飴糖,可從沒嘗過這等極品!甜而不膩,入口即化……這到底是什麼?”
張世平更是首接站了起來,仔細端詳手中剩下的半塊糖,眼睛發亮:“石蜜比不得此物!石蜜色黑味苦,雜質極多,而此物晶瑩剔透,甜度純淨……老夫斗膽估個價——一斤,至少值兩千錢!”
兩千錢一斤!
要知道,這個時代一個壯年勞力一個月的口糧也不過兩三百錢。
一斤糖抵得上普通人一兩年的飯錢!
若是賣到長安,洛陽等地,一斤糖的價值能首接翻倍。
蘇雙和張世平對視一眼,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他們雖是中山豪商,往來販運,見多識廣,但如此純淨的白糖,別說見了,連聽都沒聽過。
至於蜂蜜和飴糖……那更是皇室和頂級門閥才能享用的珍品。
比如叉車工、骷髏王袁術,兵敗逃命時,臨死前唯一的願望也不過是“想喝一碗冪水”。
一碗蜜水尚且求而不得,何況這等極品白糖?
劉翊微微一笑,端起案上的水碗輕抿一口,不緊不慢地問:“二位覺得,這樁生意……可做得?”
蘇雙和張世平同時點頭,目光灼灼。
“做得!太做得!”
“劉君有多少?我二人全包了!”
劉翊放下水碗,伸出三根手指:“我出糖,你們出渠道。蘇兄往北,把糖賣與烏桓、鮮卑等異族,換戰馬、牛羊;張兄往南,前往洛陽、長安,換錢糧、鐵器。利潤……三七分賬。”
蘇雙和張世平毫不猶豫,齊聲應道:“成交!”
三人當場擊掌為誓,又坐下來細細商議了分潤細則、運輸路線、交貨週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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