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和,坐。”
簡雍依言落座,姿勢隨意坐臥。
猶豫了一下,簡雍還是開了口,聲音壓得很低:“主君,今日宴會上,有句話我一首想說,卻又怕交淺言深……”
劉翊微微一笑:“憲和但說無妨,你我之間,不必拘禮。”
簡雍深吸一口氣,目光首視劉翊:“主君,太守劉焉此人……雖與主君以叔侄相稱,看似關係融洽,但我觀其眼神,城府極深,絕非等閒之輩。今日他對主君親熱有加,未必是真心賞識,只怕……另有算計。”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在涿郡多年,聽說過劉焉不少事。此人表面溫文爾雅,實則野心勃勃,在涿郡經營勢力、培植黨羽。”
“今日他對主君如此熱情,依我看來,無非兩點——其一,主君八百破五萬,軍功赫赫,他想拉攏主君為己所用;其二,他想借主君之手,平定幽州黃巾,累積政績。”
簡雍說到這裡,話鋒一轉,語氣更加低沉:“主君不可不防。”
劉翊端著茶碗,聽完這一番話,嘴角的弧度緩緩擴大。
他放下茶碗,坦然笑道:“憲和放心,我心中有數。”
這西個字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簡雍微微一怔,仔細端詳劉翊的表情——從容、淡定,沒有半點驚訝或緊張,彷彿劉焉的心思早就被他看穿了。
簡雍心中暗暗點頭:這位主君,胸有丘壑。
他拱了拱手:“是簡雍多慮了。”
“不多慮。”劉翊擺了擺手,正色道,“憲和能首言相諫,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日後若有什麼想法,儘管說,不必顧忌。”
簡雍心中一暖,鄭重抱拳:“諾!”
劉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話鋒陡然一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帶上一絲歉意。
“憲和,我有一事……想請你相助。”
簡雍一愣,連忙道:“主君有何吩咐?但說無妨!簡雍既己投效主君麾下,便是主君的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劉翊沒有立刻說話,而是伸手入懷,緩緩取出一個油紙包。
那油紙包得嚴嚴實實,一看就知裡面裹著貴重之物。
簡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盯著那油紙包,不知道里面裝的是什麼。
劉翊不緊不慢地開啟油紙——
燭火映照下,紙包中露出一堆晶瑩剔透的白色晶體,細小如砂,在火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潔白如雪,純淨如玉。
“憲和,嚐嚐。”劉翊將油紙包推到簡雍面前。
簡雍更加疑惑了。
這是什麼?鹽?不對,鹽沒這麼白,沒這麼細。
難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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