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他前來的數名宮廷衛士聞聲立刻持刀衝入大帳,刀鋒雪亮,殺氣森森。
“盧植忤逆不道、藐視聖駕、辱罵天使、意圖不軌!”
左豐指著盧植,面目猙獰,厲聲下令,聲音尖利刺耳:“速速將此狂徒拿下枷鎖,押解回京,交由陛下發落!敢阻攔者,以同謀叛逆論處,格殺勿論!”
刀光乍亮,幾名宮廷衛士踏步上前,便要動手擒拿當朝中郎將、前線主帥盧植!
就在這一刻,帳內數十名盧植親衛轟然動了!
一眾親兵皆是常年追隨盧植征戰的死士,個個忠心耿耿、悍不畏死,見狀齊齊跨步衝出,拔刀出鞘!
“鏘!鏘!鏘!”
密集金鐵出鞘之聲響徹大帳,寒芒遍地。
數百親兵擋在盧植身前,人人怒目圓睜,兵刃盡數對準宮廷衛士與左豐,煞氣沖天,死死對峙!
一邊是代天巡狩、手握皇權名義的天使宦臣,帶著宮中衛士,奉旨拿人,名正言順;
一邊是軍中主帥親衛,護主心切,佔據中軍帥帳主場,兵甲精銳,戰力碾壓。
兩方人馬咫尺相對,刀鋒相向,呼吸相聞。
只要一瞬失控,便是刀兵相見、血濺帥帳!
可詭異的是,誰都沒有真正出手。
盧植親兵怒目圓睜、殺意滔天,卻死死剋制住動作。
他們敢殺賊、敢戰死沙場,卻不敢當眾斬殺天子天使——弒天使,便是坐實全軍謀反,屆時數萬將士、家眷族人,盡數難逃死罪!
而左豐帶來的宮廷衛士,看著眼前密密麻麻、殺氣沸騰的精銳漢軍,雙腿早己隱隱發顫,壓根不敢真正上前動手。
這裡是盧植的中軍大帳,是北軍駐地,遍地都是盧植的心腹將士。
真要動手,他們幾人轉瞬便會被剁成臊子。
喧囂怒罵驟然停歇,剛剛沸反盈天的大帳,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就在這凝滯得令人窒息的時刻,帳外陡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值守軍士掀簾而入,單膝跪地,高聲稟報道:“啟稟中郎大人、左天使!都鄉侯、東中郎將劉翊,親率一萬精銳兵馬馳援廣宗,此刻距我大營不足二十里!”
此言一齣,宛若驚雷炸響!
方才充斥營帳的冰冷肅殺之氣瞬間煙消雲散,緊繃的氣氛驟然鬆弛。
盧植眼底鋒芒微斂,緩緩抬手,沉聲道:“收刃。”
帳中諸將聞言,齊齊收回腰間兵刃,鏗鏘脆響接連響起,緊繃的戰局對峙徹底落幕。
左豐亦是抬手示意身後宦官侍從收起架勢,狹長的三角眼微微一轉,臉上陰翳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市儈又熱情的笑意。
他輕輕拂了拂華貴的錦袍衣袖,鼻腔裡輕輕冷哼一聲,慢悠悠開口:“呵呵,原來是都鄉侯到了。”
左豐抬步踏出兩步,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親近:“劉都鄉侯勞苦功高,千里馳援廣宗,有心了!既然是功臣駕到,咱家自然要親自出帳相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