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一聲怒喝震徹大帳!
盧植豁然拍案而起,手掌重重砸在帥案之上,凜然正氣撲面而來!
“左豐!你一個無根閹豎、宮廷賤奴,也敢在三軍帥帳之內,橫行霸道、公然索賄、辱我將帥、亂我軍心!”
左豐被他一聲怒吼震得後退半步,隨即惱羞成怒,尖聲厲喝:“盧植!你敢罵我?你可知辱罵天使是什麼罪名?乃是大不敬!乃是藐視君恩!足以削你官職、治你重罪!”
“罵你又如何!”
盧植雙目赤紅,義憤填膺,字字鏗鏘,聲聲震耳,開啟痛斥!
“本帥征戰西方,平定叛亂,護的是大漢江山,保的是黎民百姓!我三軍將士浴血沙場,死傷無數,屍橫遍野,從未向朝廷邀功請賞、索要分毫!”
“可你等深宮閹宦,身居富貴、食君之祿,不思忠君報國、輔政安民,反倒結黨營私、把持朝政!”
“十常侍禍亂朝綱,矇蔽聖聽,殘害朝中忠良,搜刮天下民脂民膏!朝堂昏暗、官吏腐敗,百姓無以為生,方才被逼得揭竿而起,釀成今日黃巾大亂,天下流離、生靈塗炭!”
“根源何在?根源便在你等奸宦弄權、禍國殃民!”
左豐氣得渾身發抖,錦袍都隨之顫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厲聲嘶吼:“一派胡言!陛下聖明,朝政清明!天下動亂皆是刁民作亂,與我等內侍何干?盧植,你妖言惑眾、詆譭朝政,你好大的膽子!”
“妖言惑眾?”
盧植仰天怒笑,笑聲悲憤剛烈,滿帳將士皆是心神激盪。
“時至今日,你等依舊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百姓安居樂業,誰願拋家舍業、鋌而走險造反作亂?皆是被貪官汙吏壓榨、被苛捐雜稅逼迫,走投無路,方才奮起一搏!”
“而朝中貪官汙吏,哪個不是依附你十常侍的權勢、仗你等撐腰作惡!你等收受賄賂、賣官鬻爵,縱容爪牙魚肉百姓,將大好大漢江山,一點點蛀空糜爛!”
“如今前線將士拼死拼活,為你們這群奸佞收拾爛攤子,你們非但不知感恩、不知愧疚,反倒遠赴軍前,公然索賄、欺凌忠臣!”
盧植手指左豐,眼神凌厲如刀,厲聲痛斥:“你今日在帥帳公然索賄,以皇權脅迫主帥,擾亂軍務、動搖軍心,此等行徑,便是禍國亂軍之罪!論律,當斬!”
“你敢!”
左豐又驚又怒,又懼又氣,色厲內荏地尖聲咆哮。
“咱家乃天子親封天使,代天巡察!盧植,你敢動咱家一根手指,便是忤逆謀反!便是株連九族的大罪!”
“咱家不過是按朝中規矩行事,求取些許犒勞,何罪之有?倒是你!恃功驕縱、頂撞天使、詆譭重臣、非議朝政,目無君上,罪該萬死!”
“規矩?”
盧植眼神冰冷,滿目鄙夷。
“朝堂清正之風,是為國為民之規矩!是秉公執法之規矩!是賞善罰惡之規矩!何時變成了你閹宦私相索賄、魚肉忠臣的骯髒規矩?!”
“你口中的規矩,是你十常侍禍亂朝堂、中飽私囊的歪門邪道!是蛀空大漢基業的亡國歪規!”
左豐徹底被逼得瘋狂,再也維持不住半點從容,猛地揮手朝外厲聲大喝:
”!帳刻即!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