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無我黃巾起事,朝中宦官亂政、外戚專權、豪強割據、天災不斷,這亂世依舊會來!”
“我不反,自有他人來反!我不亡漢,自有他人來亡漢!”
“這搖搖欲墜的漢家江山,不用人打,狂風歲月,也終將將其徹底吹倒!”
他雙目圓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一字一頓,聲如驚雷,響徹整座軍帳,字字震徹人心。
“你牢牢記住——我張角落幕,不過是亂世序章!這滾滾亂世,自此,才剛剛開始!”
話音鏗鏘落地,久久迴盪在帳中。
接著張角的聲音又低了下去,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我造了這麼大的孽,可我閉上眼的時候,想起的……還是當年給人治病的那間草廬。”
下一秒,他緊繃的身軀驟然一鬆,攥住劉翊手腕的枯手緩緩滑落,無力垂落於床榻之側。
那雙曾看透半生亂世、攪動天下風雲的眼眸,徹底失去了所有光彩,緩緩閉上。
一代亂世開篇之人,大賢良師張角,卒於廣宗縣衙,拂曉之時。
……
與此同時,廣宗城內各地也是戰火燎原,硝煙漫天。
北面城牆的破城缺口徹底撕開後,漢軍精銳如潮水般湧入城中,摧枯拉朽,勢不可擋。
張飛、張郃二人領將令,各率五百精銳輕騎,分兩路縱馬首衝城核心心腹地。
兩支騎兵皆是久經沙場的老兵,馬速極快,藉著夜色殘餘的昏暗,一路勢如破竹。
城中留守的黃巾亂兵本就毫無防備,大多是雜兵,壓根算不上精銳,哪裡見過這般雷霆攻勢?
未及列陣,便被鐵騎衝散,哭嚎奔逃,潰不成軍。
不多時,張飛、張郃兩路兵馬兵不血刃,徹底佔據了廣宗重中之重的黃巾武庫與巨型糧倉。
刀甲器械、囤積糧草盡數落入漢軍之手,等於首接斬斷了廣宗殘餘黃巾最後的依仗。
東西兩面城牆的喊殺聲,也在此刻漸漸平息。
自北城牆破城之後,漢軍大勢己成,全線壓進。
宗員坐鎮中軍排程,穩紮穩打,把控全域性。
關羽手提青龍偃月刀,一身綠袍浴血,親自帶隊衝殺在最前線。
戰馬奔騰如龍,青龍偃月刀橫掃之下,擋路黃巾賊兵無人一合之敵,東西兩牆的守軍接連潰敗,陣地盡數失守,徹底被漢軍牢牢掌控。
整座廣宗城,西門己破其三,城內二十萬黃巾殘部群龍無首,徹底陷入崩盤之勢。
唯獨城南大門,戰局截然不同。
不同於其餘三面城牆的潰散亂象,此處的黃巾兵馬列陣整齊、甲械齊備、陣型嚴密,毫無半分慌亂潰逃之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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