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哥，”
林小禾開口了，語氣比之前更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
“你以前很清閒嗎？怎麼會有那麼多時間看這麼多書？”
陳恪沒有馬上回答。
車廂裡的空氣變了一下。
那種變不是溫度的變化，而是某種密度上的變化——
好像他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忽然多用了零點幾牛頓的力，好像他的呼吸在某個瞬間停了一拍。
這一切都發生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但林小禾捕捉到了。
她捕捉到了，所以她的心往下一沉。
“對不起，”她立刻說，語速比平時快了將近一倍，
“不方便回答就當我沒問這個問題。我不是故意——”
“沒事，”陳恪打斷了她的道歉。
他的聲音很平靜，甚至比之前還要平靜。
但這種平靜跟剛才聊波伏娃時的平靜不一樣。
剛才的平靜是從容的，是知識儲備帶來的自信。
現在的平靜是壓著什麼。
“過去十年，”
他說，眼睛仍然看著前方的路面，
“我是在監獄裡度過的。”
車廂裡安靜了。
不是普通的安靜。
是那種所有的聲音都被瞬間抽走。只剩下發動機低頻嗡鳴的安靜。
陸晚在後座，手機螢幕還亮著，但她的手指已經不動了。
林小禾坐在副駕，身體還是原來的姿勢，但後背忽然變得很僵。
監獄。
這兩個字在車廂裡落下來的時候，跟她們認知裡的那個概念完全不一樣。
她們認知裡的監獄，
是新聞裡那些殺人放火的人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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