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是不是嚇到你們了林小禾看著窗外，忽然開了口。
“陳大哥，你對女性主義怎麼看？這方面你瞭解過嗎？”
這個問題讓後座的陸晚都安靜下來了。
不是因為這個問題有多高深，而是因為林小禾問這個問題的方式——
不是閒聊的語氣，而是認真地在徵求一個答案，像是在測試什麼。
陳恪把車速放慢了一點，想了幾秒。
“你問的是哪種？是波伏娃的存在主義女性主義，還是阿倫特那種更偏向政治哲學的視角？”
林小禾的手指在自己膝蓋上蜷了一下。
“你都知道？”
“知道一點皮毛，”陳恪說，
“波伏娃在《第二性》裡講的不是‘女人應該做什麼’，而是‘女人為什麼會被定義為女人’。
她的核心邏輯是存在先於本質——你不是生來就是女人，你是被社會建構成了女人。
這套理論的問題是它只解釋了壓迫的來源，沒有給出一條走得通的路。
阿倫特不一樣。
阿倫特在《人的境況》裡從來不談女性主義，但她一生的實踐本身就是女性主義最好的註腳——
一個女人，不靠任何人，靠自己的思想在全是男人的學術界站穩腳跟。
她說的‘平庸之惡’，放到今天的社會里，就是每一個規訓女性的普通人，
每一個說‘女孩子不用讀太多書’的親戚，每一個勸你‘找個穩定工作好嫁人’的老師。”
林小禾聽完這段話，沒出聲。
她的手指還在膝蓋上蜷著，眼睛看著擋風玻璃前面的路面，但焦距是散的。
她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但此刻她感受到的是一種強烈的契合感——
這個人說的話，跟她內心深處想了很久但不知道怎麼表達的東西，完全對上了。
陸晚從後座打破了沉默，“你以前到底是做什麼的？怎麼會懂的這麼多？”
“以前，做點小生意。”陳恪說。
“你騙人，”
陸晚的語氣半開玩笑半認真，
“如果不是小禾，我壓根兒都不知道波伏娃是誰。你們說的阿倫特，我也是第一次聽說。
你要是普通做生意的人，怎麼會看波伏娃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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