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滿把竹屋旁邊那間原本堆放雜物的小耳房收拾了出來，改成一間簡陋的丹房，將去縣城買到的一隻品相不錯的青銅小丹爐拿出來，便開始試手。
她從最基礎的聚靈丹煉起。
頭三爐，糊了兩爐。
第一爐火候太猛，藥材剛下爐就燒成了焦炭，滿屋子都是嗆人的糊味，姜小滿被燻得眼淚首流，一首睡覺的赤霄被洵醒了。
第二爐火候太弱，丹藥倒是沒糊，卻凝不成形，成了一鍋黏糊糊的黑漿，她用筷子挑了一下，拉出老長的絲來，睡覺的赤霄被燻得睜開眼睛，跑出了五里地！
第三爐她吸取了教訓，守在丹爐前寸步不離地盯著，一刻鐘、兩刻鐘、三刻鐘……她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手心全是冷汗，終於在靈力耗盡的前一刻，丹爐裡飄出了一縷極淡的藥香。
她揭開爐蓋——爐底躺著三顆圓滾滾的丹藥，兩顆色澤暗淡、坑坑窪窪，像被鳥啄過的爛棗子，但有一顆是成型的！
雖然顏色還不夠均勻，丹丸表面也遠不如玉簡上描述的那般光滑圓潤，可它畢竟是圓的，是硬的，是能用的！
有了第一次成功的經驗，姜小滿的信心大漲，接下來的日子裡越煉越順手。
聚靈丹、回春丹、辟穀丹、洗筋伐髓丹、美顏丹……
冊子上記載的丹藥，她挨個試了個遍。
廢丹依然有，但成丹率從最初的三爐成一爐，漸漸提到了兩爐成一爐。
聚靈陣起了效果，她偶爾播種下的蔬菜和水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蹭蹭蹭地猛長。
看著自己親手種下的蔬菜和水果長勢這般好，姜小滿心情特別好，特有成就感。
心情好了，她會試著畫符。
畫符比煉丹更考驗耐心和精細度。
竹簡上說，符籙的本質是以靈力在符紙上構建微型的術法迴路，一筆一畫皆有定數，墨跡的深淺、靈力的強弱、筆鋒的轉折，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差錯，整張符便會前功盡棄。
姜小滿每天打坐修煉之後，便點一盞油燈，在竹桌上鋪開桑皮紙，研好硃砂，提筆照著《符籙入門》上的圖譜一筆一筆地描。
最開始那幾天，十張符紙能廢九張。
她畫得太用力，符紙嗤地燒了起來；她畫得太輕，硃砂顏色太淺，靈力續不上，畫到一半便斷了；好不容易畫完一張，看著挺像回事，正想拿起來對著燈看看，注入靈力一試——沒反應，死符一張。
她把廢符一張張疊好放在桌角，捨不得扔，想著萬一以後能參透錯在哪裡，還能拿出來對比。
她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肯下死工夫。
畫壞了就重畫，重畫了還壞就再重畫，一晚上能畫禿三支筆，手指被硃砂染得通紅，好幾天都洗不掉。
終於，在浪費了不知多少張桑皮紙之後，她畫出了第一張能用的符——一道最基礎的火符。
當她將靈力注入符紙，那紙面上的硃砂紋路驟然亮起一抹暗紅色的微光，隨即整張符紙化作一團拳頭大的火焰，落在灶膛裡點燃了柴火。
就這樣，修煉、煉丹、畫符，這三件事把姜小滿的日子填得滿滿當當。
天不亮就打坐吐納，上午去種菜收菜，中午回來守著丹爐煉一爐丹，下午伏在竹桌上畫幾張符，傍晚再打坐一個時辰，夜裡就著油燈研讀竹簡。
一天一天，日子過得與世隔絕，卻又充實得讓她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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