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她看見姜小滿終於看完了。
她憋著一口氣,怯怯道:“姜夫人,怎麼樣?”
姜小滿鬆開手的時候,指尖不經意蹭過謝懷安的頰側。
那片皮膚涼而薄,像上好的白瓷,觸感細膩得讓人忍不住多停留一瞬。
她收回手,看見謝懷安微垂著眼睫,從臉頰到耳廓,再到脖子都紅了,在蒼白的面色上顯得格外分明。
這孩子!
姜小滿暗自搖了搖頭,坐回了位置,這才看向謝夫人:“可以治。”
這三個字落在屋子裡,像三顆石子投進死水,先是一點極輕的聲響,隨即盪開一圈又一圈無聲的漣漪。
謝夫人站在原地,整個人像被人施了定身術似的僵住了。
她手裡攥著的帕子還在半空中,唇微微張著,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姜小滿,彷彿沒聽清那三個字似的。
“……姜夫人,您、您說什麼?”
她的聲音發飄,尾音顫顫地揚起來,像是怕自己一用力,那三個字就會被嚇跑。
姜小滿看著她,把話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可以治。
不過我治病跟別的大夫不一樣。
反正最終結果是我能讓他的眼睛看到光明。
就看你們擔不擔心……”
“不擔心!不擔心!!只要您能治,不管用什麼方法,我們都不會管的!”謝夫人忙道,好似只要她說晚了,她兒子的眼睛便永遠都不會好了。
說完,她忙用手捂住嘴,喉嚨裡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那聲音被手掌悶住了大半,只洩出一點點破碎的尾音。
她的肩頭開始劇烈地抖動,眼淚大顆大顆地滾下來,順著指縫滲進掌心。
謝懷安坐在椅子上,始終沒有動。
他的手指還搭在扶手上,微微蜷著,指尖泛著淡淡的粉。
那三個字落進他耳朵裡的時候,他感覺到自己胸口裡有什麼東西猛地跳了一下——像一扇關了半生的窗,忽然被人從外面推開了,光湧進來,照得他眼眶發酸。
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去碰自己的眼睛,指尖觸到眼瞼的時候停住了。
那層皮膚薄而涼,底下是他的眼球,和這兩年來日日夜夜與之搏鬥的黑暗。
他忽然有些不敢用力,怕一用力,眼前這片刻的幻覺就碎了。
“姜夫人。”謝懷安忽然開口,“您什麼時候開始?
”?我好治能才間時長多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