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承蕊跌跌撞撞地走進了一個鋪子裡，從袖子裡摸出一把銅錢，數了數，放在櫃檯上：“我要買老鼠藥。”
老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紅腫的眼皮和袖口的泥印子上停了一瞬，什麼也沒問，轉身從後面的架子上拿了一個紙包遞過來。
“三文。用的時候小心些，別讓家裡孩子碰著。”
劉承蕊接過紙包，攥在手裡，轉身走了出去。
紙包不大，揣在袖子裡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可她走了一路，那隻袖子便沉了一路，壓得她整個左肩都往下墜。
她把手揣在袖中，捏著那個紙包，紙包被她的體溫捂得微微發熱，像一小團炭火貼在掌心。
回到劉府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側門沒鎖，她推門進去，繞過前院，一路摸到了後廚。
劉承蕊站在水缸前，從袖中摸出那包老鼠藥。
紙包在手裡微微顫抖。
她拆開封口，裡面是灰白色的粉末，藉著月光看過去，像一小撮細鹽。
只要倒進去，攪一攪。
明日一早，這府裡的人舀水煮飯、燒水沏茶，用的都是這缸裡的水。
劉光宗會死，白珍珠會死，所有將她推入地獄的人都會死，哈哈哈，到時大家一起死！
她盯著那缸水，看著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頭髮散著，臉是腫的，眼神是空的。
那倒影像一個她不認識的人，一個走投無路的鬼。
她捏著紙包的手抬了起來。
“劉承蕊。”
一道聲音乍然響起。
劉承蕊身子一震，呆呆地望向屋頂。
屋頂有人。
那人一襲青衣，衣袂飄飄，身姿高挑纖細，年輕美麗，正是姜小滿。
劉承蕊捏緊了手裡的東西，心裡莫名升出一股希冀來：
“你來做什麼？”
難道是她娘知道了她要走極端，所以故意來阻止她的？
這麼說，她娘心裡還是有她的！！！
姜小滿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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