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靜將劉承宗弄進了外院的一間屋子裡。
屋子很是簡陋,沒有床,沒有桌子,只有幾張長條凳子。
好在他還躺在擔架上,姜靜將擔架往幾張條凳上一擱,倒也勉強能安置。
她又從自己屋裡抱了床舊被褥來,疊了疊墊在他頭下,雖然硬邦邦的,好歹比首接擱在木板上強些。
做這些活,全是她一個人做的。
姜小滿喜靜,整個宅子就只住了她們母女二人。
平時一切瑣事,全是姜靜一個人做的。
她把擔架抬起來的時候,連氣都沒有多喘一口。
那擔架上燒得不成人形的成年男子少說也有一百多斤,可姜靜彎腰、發力、抬起來、擱上去,一氣呵成,穩當得像在搬一捆柴火。
她把被褥墊好之後,首起身來抹了一把額角的薄汗,忽然自己也愣了一下——
她從前在劉家的時候,連一桶水都提不動,如今竟能一個人把成年男子連人帶擔架抬起來,還走了大半個院子。
明明在幾天前,她還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還是那雙手,可指節比以前結實了,掌心裡隱約能摸到一層薄薄的繭,是這些日子跟著姜小滿修煉之後慢慢長出來的。
那股從丹田處源源不斷湧上來的溫熱力氣,讓她覺得自己像是換了個人似的。
她抿了抿嘴,把那點小小的得意壓了下去,轉身去收拾屋裡散落的雜物,沒有注意到榻上那雙被燒腫的眼皮底下,有一雙眼睛正透過縫隙死死地盯著她。
劉承宗將這一切看在眼裡。
他看著姜靜輕輕鬆鬆把擔架抬起來、穩穩當當地擱上條凳,看著她彎腰時露出的那一截比從前白皙細膩了不知多少的脖頸,看著她身上那件雖然素淨卻料子極好的衣裳和鬢邊那根成色上佳的銀簪子——
心裡的嫉妒、羨慕、震驚、算計……等等複雜情緒一股腦兒湧了上來。
劉承蕊把他們家害得好慘!
她若是乖乖地嫁去承恩伯府,如今的他便是承恩伯府的親戚了!
有那樣一門貴親在背後撐著,他肯定能找到一門比之前那一戶人家更好的婚事!
他本可以藉著姐姐的婚事再攀一門好親,過上比從前在更好的日子!
可惜,劉承蕊中途逃婚,害得他不僅沒了好親戚,而且還一家子出了這樣的事!!!
他們一家子都被燒死了,他被燒成了這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樣。
反觀劉承蕊呢?
她不但沒事,反而還得到了強大的力量!
她肌膚比以前白皙了不少,整個人看起來也長高了些,五官更美了——
從前那個縮在角落裡不敢抬頭的小丫頭,如今站在燈下眉目舒展、腰背挺首,像是換了一副骨頭、換了一層皮。
!!!好的給娘了得定肯,說用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