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些日子在軍中處理公務,脫不開身。
夫人搬家的事,我也是前兩日才聽人提起的。
得了訊息我便立刻趕過來了。”
季淮抬眼看向謝懷安,目光平平地對上他的視線,話鋒一轉------
“倒是謝公子訊息靈通。
早早地就來了!
看來,謝公子應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意思是說:你個不要臉的沒事幹的閒人!姜夫人才搬來你就湊上來了!上趕著的賤人!!!
謝懷安笑了一下:
“哪裡哪裡?
承蒙夫人不棄,我才能僥倖留下。
夫人於你有救命之恩,於我更是如此。
我以前眼睛看不見,覺著生活無望,很多次都想一死了之算了。
幸得夫人相救,讓我看到了藍天白雲是什麼樣的。
夫人於懷安的大恩,恩同再造。
夫人一介弱女子,一個人住在山裡我怎麼能放心?
於是在得知後便立馬趕過來了。
懷安別的本事沒有,給夫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飯還是可以的。”
字字帶針,句句如刀。
季淮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成了拳頭,手背上青筋盡綻。
他臉上那點冷冽的笑意收了個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不住的、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似的凌厲:
“謝公子慎言!
姜夫人畢竟是一介女子,端茶倒水這些活自然有丫鬟做,你一個連她的身都近不了的外男,如何做得?”
謝懷安聽完季淮這話,不慌不忙地低下頭,輕輕撣了撣衣袖上沾著的一點泥土,動作從容極了。
“世子所言,恕懷安不敢苟同。
夫人親口承認收我為弟子。
師父師父,夫人便是我的父母。
我對自己父母盡孝,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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