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滿的眉梢挑了一下。
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季淮又接著說了下去，像是怕她開口拒絕似的，一個字趕著一個字：
“我在你這裡住了幾日了，看到謝公子每日替你打理庶務、替你準備三餐，我想——這些事我也可以做。
我力氣比他大，劈柴挑水修屋補瓦這些重活交給我，你就什麼都不用操心了。
我也可以跟謝公子一樣，做你的學徒。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我不挑。”
姜小滿站在原地，聽著季淮這番擲地有聲的話，整個人像被秋風吹得定住了似的，半天沒緩過勁來。
老天爺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
季淮竟然放棄了好不容易才到手的世子之位，跑來做她的徒弟？
威烈侯府的世子之位，多少人爭得頭破血流都搶不到，他就這麼輕飄飄地讓出去了？
就為了跑到這山上來劈柴？
他腦子是被門夾了還是被驢踢了？
至於徒弟……那是她當初拿來拒絕季淮的藉口啊！
那時候她首覺他好似對她有男女之間的想法，她才說“那你做我徒弟吧”，本意是想用師徒名分把他擋在門外。
畢竟，世人看重師徒關係。
一旦做了師徒，就意味著兩人之間絕無可能。
可現在……
姜小滿目光銳利地看向季淮------
他站在秋陽底下，肩上還沾著劈柴時濺上去的木屑，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在等一個答案。
那目光裡有一種讓她心口猛地漏跳了一拍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戀慕，又像是志在必得的狠勁，像是狼崽子盯上了一塊肉之後那種“我看準了就不松嘴”的執拗……
呸呸呸！
她都多大年紀了！
他才多大？
他怎麼可能會那麼蠢，放著一大把門當戶對的世家貴女不要，來選擇她？
他一個堂堂侯府世子，將來的前程不可限量，什麼樣的世家貴女找不到？
她一個嫁過人的、比他大了十幾歲的、還帶著一堆爛攤子的女人，他看上她什麼？
看上她年歲大？
？多事心糟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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