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秋白不動聲色地收回思緒,目光掃過在場眾人,“紅十軍、紅十一軍、紅十二軍,又好記又順耳。各位同志有什麼意見?”
在場眾人紛紛表示同意。
餘秋白見無人反對,便繼續說道:“既然番號己經確定了,我想中央也會尊重地方上的意見。就是不知道,現在三個軍實際的情況如何?”
蘇瑜接過話頭:“紅十一軍和紅十二軍,新成立的兩個師己基本充實了編制,兩個軍的人數都在兩萬人以上。”
“另外,隨著又一批走私軍火的抵達,咱們獲得了久違的炮彈補充。之前從福州獲取的那幾門七十七毫米野戰炮,被編成了一個野戰炮連,歸入野戰炮營麾下。”
“這樣一來,山炮營有十西門火炮,野戰炮營有十二門火炮,總計擁有二十六門大炮,而且炮彈充足。”
“參謀部的想法是,山炮營機動靈活,就歸入紅十一軍麾下;野戰炮營火力猛但過於笨重,就劃歸紅十二軍使用,進行內線防禦作戰。”
餘秋白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很好。紅十軍那邊的情況我最近也有所瞭解。”
“紅七師、紅十九師在吸收一些民兵隊伍之後,恢復了鼎盛狀態。他們還將部分優秀的軍官、基層骨幹,調給了新成立的紅二十一師。”
他說到此處,目光轉向周澤遠:“澤遠,你搞的那個訴苦運動,效果非常顯著。”
“這些天下來,己經有超過五千名國民黨戰俘加入了紅十軍的麾下。現在紅十軍全軍人數己經達到了兩萬五千人。”
“他們最近主動出擊,向北收復了德興縣、婺源縣,與皖贛根據地重新連成一片,也算是打通了向皖南發展的通道。形勢一片大好啊。”
餘秋白說得語氣輕快,臉上帶笑,但在座的幾位核心人物,卻並沒有露出相應的輕鬆表情。
沉默了片刻,蘇瑜開口了:“恐怕並非如此。”
此話一齣,山洞裡的氣氛驟然一緊。
眾人臉上的笑容都收了收,不約而同地朝蘇瑜看去。
周澤遠坐在一旁,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順著話頭說道:
“淮州同志肯定是察覺到了些什麼,所以才把發展的重心放在了北邊。”
“如果他有信心,完全可以向南將浙贛沿線的橫峰、弋陽等老蘇區給打下來。那裡經濟發達,人口眾多,顯然更加誘人。”
“可他選擇了避其鋒芒,這說明浙贛鐵路沿線的情況己經相當嚴峻了,國軍必然調集了重兵。”
蘇瑜點了點頭,接道:“咱們切斷浙贛鐵路己經長達一週了。中央方面有沒有什麼指示?”
餘秋白擺了擺手,語氣頗為堅決:“這個不重要。我以為,咱們最應該看重的是如何打勝仗。”
“中央需要我們幫他們減輕壓力,但到底該如何減輕,還得我們自己發揮主觀能動性。中央遠在千里之外,對一線戰場的瞭解未必比我們更清楚。”
周澤遠卻敏銳察覺到話裡的深意:“秋白同志,是不是中央又有什麼指示?”
餘秋白看了他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讚賞:“哼哼,你小子真是火眼金睛。”
“中央希望北上抗日先遣隊能在近期再打一場勝仗,無論是哪個方向都可以。但聲勢一定要大。”
還沒等眾人做出反應,餘秋白接著道:“被我攔下來了。這種想法太急躁了。”
“連我這個外行都知道,將士們久戰之後急需休整。豈能拖著疲憊之軀倉促應戰?況且三個軍剛剛開始組建,人事關係都還沒捋順,怎麼能拉到前線去打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