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裡面第一時間就蹦出了苦肉計,壓根就不需要思考,自然而然的反應。老蘇居然沒想到。”
“他居然連這位同志的面都沒見,也不和人家深入地聊一下。看起來是在尊重和保護同志,實際上是放任自流。這絕不是負責任的表現。”
小鐘點了點頭,理所當然道:“沒錯,大家長管得嚴,那也是愛護。”
周澤遠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小鐘啊。”
“嗯,怎麼了?”
“沒什麼,我這邊事情安頓好了,明天就出發去江山。今天晚上,你去把咱們指揮部的所有人的襪子都給洗了。”
“啊?為什麼?這兩件事情有必然的聯絡嗎?”
“沒有啊。”周澤遠轉過身來看著他,“可大家長和我有必然的聯絡嗎?也沒有啊。我今天教你一課,作為一名政治人物,要為自己說的每一句話負責。”
小鐘張了張嘴,臉色從茫然變成苦瓜,最後化成一句有氣無力的回應:“是,軍團長,您這一課教得真是生動而又深刻,讓人記憶猶新。”
南平,東路軍指揮部。
一夜沒睡,蔣鼎紋的眼圈黑得像大熊貓,他面前那張茶几上攤著幾份電報和一張閩北地圖。
一個參謀放輕腳步走到他面前,聲音壓得很低:“總座,您果然料事如神,李默庵偷襲果然失敗了。”
“損失了多少?”
參謀小心翼翼地回答:“戰死及被俘約一千人,還有數百人受傷。李師長派出的尖兵其實己經提前發現了紅軍設伏,但誰曾想槍聲一響,山上的紅軍果斷向下衝,一下子打亂了他的陣腳,這才敗下陣來。”
蔣鼎文冷笑了一聲:“呵呵,能文能武李默庵,牛皮倒是吹得挺大。還什麼迂迴側擊夜襲紅軍,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說的好聽,結果那點小心思全被紅軍指揮官給摸透了。”
“看來這個叫周澤遠的年輕人也不是等閒之輩。搞不好當初在福州捶了老子一頓的,就是這個小娃兒。”
參謀愣了一瞬,小聲問了一句:“可當初不是說,那個叫張奎光的才是……”
“張奎光就是樂紹華!媽的老子想起來了,那個騙子當時說的就是周澤遠。我還以為這個滿嘴謊言的傢伙在故意忽悠我,現在一看,極有可能是真的。”
參謀臉色一白,聲音又低了幾分:“那蘇瑜和荀淮洲可是貨真價實的猛將,這現在又冒出個周澤遠,這還讓不讓人活了?”
蔣鼎文瞪了他一眼:“說什麼呢?老子和他們交手這麼多次,不還是活得好好的?衛俊如都能撐……”
他突然頓住了,猛地站起身來,大罵了一聲:“娘希匹!老衛你不地道啊!這可真是害苦我了!”
參謀連忙上前半步:“總座,現在說這些也晚了,衛長官都己經上船了,總不能再把他給叫回來吧。”
蔣鼎文胸口起伏了幾下,重新坐回沙發裡。
“算了,我也只能勉力維持了。浦城這個地方暫時不能打,至少集結足夠的兵力之前不能打。”
“你趕快擬一份戰報,把這一戰的情況原原本本地上報給南昌行營。我得讓校長知道,不是我消極怠戰,而是對面的紅軍太厲害。”
參謀點了點頭:“是,總座。那要不要把紅軍的人數裝備稍微誇大一下?”
蔣鼎文瞥了他一眼:“廢話,這還用得著我吩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