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夜幕降臨之時,紅軍的兩路大軍均己完成了對敵人外圍崗哨的清掃。
並在距離國軍陣地約兩公里處的地方,修建了前沿陣地。
雖說,正式進攻的時間定在了明天,但並不意味著今晚沒有事情可做。
蘇瑜和荀淮洲在事先沒有交流過的情況下,採用了同樣的策略。
讓大部分計程車兵進行休息,少部分計程車兵進行夜襲騷擾。
而且他們內部還進行了分組,晚上9點到10點第1組來, 11點到12點第2組上,然後是第3組第4組……
這個時候就體現出兵多將廣的好處了,一整個晚上,槍聲幾乎沒停過,前沿的國軍士兵就是反覆起夜。
你不起還不行,上一輪的夜襲是假的,但誰知道下一輪的失誤是真的。
而這個時候周澤遠己經在騎馬趕來的路上了。
從浦城到衢州前線沿途都有紅軍設立的兵站,裡面有糧食、清水和少量的彈藥。
自然也有可供換乘的快馬。
從蒲城到衢州前線300裡的距離,他只用了8個小時就跑完了。
等抵達蘇瑜的指揮部時,天還沒有放亮!
周澤遠翻身下馬的時候,營門口等候的幾名警衛員己經快步迎了上來。
一個戰士伸手接過他手裡的韁繩,另一個戰士從旁邊拎過來一盞馬燈,替他照著腳下的路。
“軍團長同志,跟您分享個好訊息,昨天咱們打下來一架國民黨的飛機!”說話的戰士年紀不大,聲音裡的興奮勁兒幾乎要蹦出來,“這可真是這麼多年頭一遭!全軍都在討論這個事呢!”
周澤遠點了點頭,腳步不停,隨口問了一句:“那兩個飛行員呢?救過來沒有?”
“哦,有一個人中了兩彈,剛剛做完手術,是死是活只能聽天由命。另一個人只是磕破了腦袋,問題倒是不大。”
周澤遠的腳步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往前走:“太好了。這麼說,起碼也能保住一個人。咱們隊伍發展這麼久,總算是有一個飛行員了。好好的看住他,多給他做點思想工作,爭取把他轉化過來。”
那戰士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是,軍團長同志。可是,我們又沒有飛機,要飛行員幹什麼?”
周澤遠己經邁上了指揮部門口的臺階,聽到這話回頭笑了一聲:“現在沒有,以後會有的。”
他說完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指揮部裡點著一盞煤油燈,蘇瑜正趴在桌上,臉埋在胳膊裡,呼吸均勻而綿長,顯然睡得正沉。
但周澤遠進門時帶起的那陣風讓燈苗晃了一下,蘇瑜幾乎是立刻就醒了。
他抬起頭來,揉了一下眼睛,目光還有些惺忪,看到站在門口的人影,愣了一瞬,隨即清醒了過來。
“哦,澤遠啊。你來得挺快,這天都還沒亮呢。要不你先睡會兒?”
周澤遠走到桌邊,在蘇瑜對面坐下來:“我這會要是休息了,你就要睡不著了。說吧,有什麼想問的,趕快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