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誰曾想,這左等不來,右等也不來,最後等到了紅軍上門搜城。”
王漢民搖了搖頭,一副過來人的姿態:“你這逃命的經驗還是太淺了。換作是我,第一時間就逃出城去,怎麼可能躲在城裡?那多危險。”
“你還指望國軍打回來?羅卓英羅長官都被打跑了,你還能指望他們?”
李志文連連點頭,一副受教的表情:“是是是,王營長說得對,我這也是頭一回碰上這種事,經驗不足,經驗不足。”
話音未落,戰俘營外面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幾個人影沿著鐵絲網邊的小路走了過來,走在前面的那個穿著灰布軍裝,腰間別著駁殼槍,步子不緊不慢,但目標很明確,徑首朝著李志文所在的這頂帳篷走來。
他在帳篷門口站定,目光掃了一圈裡面的人:“誰是李志文?今天剛關進來的那個。”
李志文下意識地往王漢民那邊靠了靠,臉上的表情己經切換成了那種小心翼翼的慌張。
他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有沒有人替自己應一聲,沒有等到回應,才慢慢舉起手來:“我是……我是。長官,有什麼事?”
那人不耐煩地一擺手:“別問那麼多,跟我們走一趟。”
李志文磨磨蹭蹭地站起來,一步三回頭地看著身後的王漢民他們,步子邁得又慢又沉,像是在等著有人替他求個情。
王漢民朝他一揚下巴:“去吧,沒事的,這是來審問情報的,自個兒機靈點。每個人都要走這一遭。”
兩個人一前一後穿過營區,拐過兩排帳篷,走到一處靠近營區邊角的帳篷跟前。
這帳篷比別的略小一些,門口掛著半截簾子,裡面透出昏黃的燈光。
小鐘伸手掀開門簾,朝裡面抬了抬下巴:“進去吧。”
李志文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心裡那根弦一下子繃了起來!
要見紅軍的大首長,說不緊張是假的。
聽剛才那小戰士的意思,要見自己的是軍團長級別的幹部,雖說國軍這邊軍長級的人物他也見過。
但他這一顆心還是偏紅色的(暫時還不是純紅),對國軍的幹部是沒什麼敬畏心的。
對自家的幹部就不一樣了,那是一種對革命前輩的敬仰、對革命功勳的崇拜、對革命精神的敬畏,而不是對權力的恐懼!
論身份,紅軍的軍團長,那可是和他們政治保衛局的局長是同一級別的。
想一想,你不過是這個部門的一個基層小幹部,一下子就受到了部門最高領導的接見,那可真是賊刺激。
心中思緒翻飛,他還是邁步走了進去。
帳篷裡面不大,一張摺疊桌,兩把行軍凳。
桌邊坐著一個年輕人,比他還年輕好幾歲,看起來像是剛從學堂裡出來的學生,正手裡捏著一支鉛筆,在桌上攤開的筆記本上寫著什麼。
李志文一下就愣住了。
他甚至下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門簾,想確認自己是不是走錯了帳篷。
桌邊的人抬起頭來,把鉛筆往本子上一擱,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
”。你見要名點我是也,責負我由作工報的團軍個整。遠澤周長團軍副團軍七紅是我。錯搞有沒你,志同文志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