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運氣還是站在他這邊。
紅軍在破城之時,抓住了國軍保安團的一個營長,戰士們立刻把他帶到周澤遠面前,起初這老小子還有點不配合。
說什麼紅軍優待俘虜,我是知道的!
結果周澤遠只是一句,配合的才叫俘虜,不配合的就要槍斃。
他立馬就把軍火庫的位置、駐軍配置,長官性格一五一十的全抖了出來。
周澤遠又來了一句,突襲行動要是失敗了,咱們沒繳獲到足夠的彈藥,就把這他斃了。
這個營長態度一變再變,主動提出建議,讓紅軍的弟兄們換上保安團的制服,自己願意在頭前帶路。
為了穩妥起見,周澤遠親自帶隊,並安排胡天桃統籌指揮剩餘部隊。
一方面奪下北城門,把城外的紅軍放進來。
同時還要分兵一部分兵力,向城內發起佯攻,並製造混亂。
簡而言之,正常情況下,攻城的部隊該怎麼做,他們就怎麼做。
在最大程度上吸引敵軍的注意力,確保突襲行動的突然性。
國軍營長張大麻子此刻心裡苦得像吞了黃連,但身後紅軍戰士的槍口頂著他的後腰,冰涼刺骨,他只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身後跟著的,是換上了保安團制服的紅軍突擊隊,周澤遠混在隊伍中間,軍帽壓得低低的,只露出一雙在夜色中格外亮的眼睛。
隊伍沿著城牆根兒一路摸黑疾行,繞過幾處燃燒的民房,拐過兩條小巷,前方不遠處便出現了一座圍著高牆的大院子。
院門緊閉,門前堆著沙袋,沙袋後面架著兩挺輕機槍,槍口黑洞洞地對著來路。
院子兩側各有一座崗樓,探照燈來回掃動,將門前空地照得雪亮。
牆上拉著鐵絲網,門口掛著塊木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福州綏靖公署軍火庫。
張大麻子嚥了口唾沫,回頭看了一眼周澤遠。周澤遠微微點頭,示意他繼續。
張大麻子深吸一口氣,壯起膽子,領著隊伍大搖大擺地朝軍火庫大門走去。
“站住!”沙袋後面猛地傳來一聲大喝,緊接著機槍槍栓嘩啦一拉,“什麼人?再往前一步就開槍了!”
張大麻子趕緊停下腳步,雙手舉起,扯著嗓子喊道:“別開槍!自己人!自己人!老子是保安團三營營長張大麻子!奉蔣總指揮的命令,來軍火庫領彈藥!”
對面沉默了片刻,一個沙啞的聲音回道:“他媽的,黑燈瞎火的,看不清!軍火庫重地,閒人免進!”
張大麻子往前又走了兩步,高聲喊道:“混蛋!你連老子都不認識了?你們高連長和我是把兄弟!你趕緊把他叫出來!紅軍己經打過來了,我們撤下來的弟兄急需彈藥!讓我們進去,一起禦敵!”
那邊又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一陣低語聲,似乎有人在商量什麼。
過了一會兒,那個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卻冷淡了許多:“我們連長說了,不認識什麼老張。你還是回去吧。”
張大麻子一聽,臉上掛不住了,猛地一跺腳,指著崗樓就罵開了:
“操!老高!你他孃的過河拆橋!當初你那活兒不行了,還是老子給你介紹的老中醫!你忘了是誰把你治好的?現在翻臉不認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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