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高亢尖銳,像一把鈍刀子刮在鐵皮上,帶著無盡的問候和祖安式的熱情。
伍誠仁只是聽了一會兒,就覺得自己的首系親屬都被問候了一遍,祖上三代也被問候了一大半。
他把話筒稍微拿遠了一點,等對面的聲音稍微減弱一些,才又湊到耳邊,笑嘻嘻地說:“哎,老哥,開個玩笑而己,你說該怎麼分?”
他側耳傾聽了一會兒,臉上露出一種故作不好意思的表情,聲音裡卻帶著掩不住的得意:
“哎呀,這麼客氣幹什麼?三七分那多不好意思,西六吧,我給你留西成。”
話筒裡又是一聲吼,震得伍誠仁的眉毛都跳了一下。
伍誠仁也是毫不客氣地回懟了過去:“原來我他孃的才是那個三?姓阮的,你他孃的真是獅子大開口。你憑啥多吃多佔?”
“惹毛了,老子把貨全壓在倉庫裡,一顆子彈都不留給你。”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聲音明顯降了幾個調門。
伍誠仁聽了一會兒,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語氣卻反而端了起來:
“這才算是談生意的態度。你要是一開口就對半分,我也就答應了。現在不成,你把我惹毛了,我得要點精神損失費。我要五成半。”
“你答應就答應,不答應,我明兒一早就先換裝了。到時候武器分到士兵手上,再想收回去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過了一會兒,電話那頭傳來一句咬牙切齒的回應。
伍誠仁聽罷,嘿嘿一笑:“得了吧,明人不說暗話。就算上頭讓你出兵,你也要擔心一下,這是不是紅軍的圍點打援?真到了那個時候,自求多福吧,誰還能指望得上誰?”
他啪地一聲結束通話了電話,轉過身來,看到參謀站在門口,便問道:“偵察隊回來了?”
“回來了。情況跟之前差不多,城外紅軍人數不少,但主要都在幫著老百姓割稻子,沒有攻城的跡象。港口那邊也沒有發現紅軍的活動。”
伍誠仁點了點頭,“那就好,等明天那批貨到了,咱們就不是現在的局面了。”
晚霞漫天之時,寧德港口的海面上,出現了一面星條旗。
值班的國軍尉官站在碼頭上,遠遠地看到那面旗幟在黃昏的海風中緩緩飄動,不由得精神一振。
他放下望遠鏡,回頭朝岸上的哨兵喊了一聲:“來了!那個軍火商的船來了!”
貨輪緩緩靠岸。
幾名國軍軍官在尉官的帶領下登上甲板,與船上的大副握了手,然後進入了船艙。
艙門一開啟,滿眼的木箱整整齊齊地碼放在一起,堆滿了整間貨艙。
帶頭的軍官隨手開啟一隻木箱,裡面露出嶄新的恩菲爾德步槍,槍管上塗著一層薄薄的防鏽油。
旁邊的一隻箱子裡,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黃澄澄的子彈。
再往裡面走,還有輕重機槍、各類零配件、鋼盔、水壺。
滿滿一船的一戰美軍剩餘物資,看得幾個軍官眼花繚亂,有人甚至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那冰涼的槍管。
帶頭的軍官嚥了口唾沫,轉頭對船上的大副說:“卸貨吧。”
”。貨卸始開能才們我,後之款付完府政省等須必。息訊的來傳面方州福到收有沒還我,歉抱很,生先“:決堅度態但氣客氣語,頭搖了搖卻副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