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澤遠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心裡不由得冒出幾分感慨:這他媽就是奸臣啊,妥妥的奸臣。最知道領導喜歡什麼樣的幹部了。
你說他瘦了,他立馬就說自己不是瘦了,是掉膘了,是跑工地跑出來的,是勤快的結果。
這話聽著多順耳。
他媽了個喵的,要是不知道你小子意志不堅定,還真以為你是個可以拯救的好同志了。
但話又說回來了,小人也有小人的用處,尤其是對付其他小人的時候,這就是一把好刀。
雖說也不一定用得上,但養狗的老百姓,也不一定真的指望這條狗能抓到什麼壞人,都是為了防患萬一。
要不然,當初在會上,什麼都不用做,老曾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於是,他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那表情相當剋制,只有嘴角微微向上翹了一點點。
但一首在觀察他臉色的曾弘毅,卻精準地捕捉到了這一絲變化。
他心裡頭一喜,知道自己這個話題算是接對了,於是趁熱打鐵地繼續彙報:
“澤遠同志,上一輪施工的過程中,有西百多個表現優良的,在經過教育之後,決定痛改前非,現在在我軍擔任一些顧問、教官之類的職務。”
“這些主要都是炮兵、工兵、無線電、醫療等方面有一技之長的人才。”
“還有兩百多個有煙癮的和老弱病殘的,在勞動中表現極為不堪,留著也是浪費米飯,被我遣散了。”
周澤遠點了點頭,忽然想起一件事來:“我記得上次有個和小鬼子打架的,他現在怎麼樣了?”
“哦,那個啊,我有點印象。您上次走了之後,這小子就不知怎的,突然發燒了。”
“咱們趕緊給他治,可算是從鬼門關前把他給搶回來了。病好之後,身體也是虛弱不堪,我們也不敢讓他再幹活了,就把他給放了。”
周澤遠沒有再追問,一個小軍官而己,無關緊要。
畢竟“小梅山戰役”爆發的時候,他並不在現場,何文鼎心裡有鬼,他也要親眼看到那個人才能判斷得出來。
但人家這一回能逃出去,那也是含金量滿滿的。
一般人哪下得了這般狠手,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的?要是真死了怎麼辦?
曾弘毅又接著說:“這回古田戰役之後,蘇參謀長那邊又送來了八百多名俘虜軍官。您看,是不是給他們再安排點活幹?”
周澤遠不用系統都聽出了,這話語裡的試探,他看了曾弘毅一眼,語氣頗為玩味的問道:
“老曾啊,你是不是擔心你這個‘包工頭’得一首幹下去?”
“沒有沒有,都是為革命做貢獻,在哪兒幹不是幹。”曾弘毅連忙擺手,臉上不自覺泛起一絲尷尬,但嘴上依然很硬氣。
周澤遠搖了搖頭:“跟我說這些就沒意思了。你肯定也想要為革命做更多的貢獻,這點我很清楚。”
“只不過呢,咱們閩浙蘇區現在的局勢很微妙。你既不擅長軍事領導,又不擅長一線指揮,想官復原職,怕是不可能了。但我有一條更寬闊的大道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