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國外玩瘋了,根本沒時間弄,習慣性地把檔案發到了我的微信上。
“祈安,明早八點前把翻譯發我郵箱,排版弄好看點。”
訊息發出去,彈出了紅色的感嘆號:【您還不是對方的好友,請先發送朋友驗證請求。】
尚逾白愣住了,轉頭給媽媽打跨國電話抱怨。
“媽!尚祈安是不是瘋了?他居然把我拉黑了!”
媽媽正在翻閱資料,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
“他估計是怪我們那天沒去給他簽字,正鬧脾氣呢。”
“冷處理就行了。人類在得不到情緒反饋時,就會自動終止無理取鬧的行為。”
直到晚上,爸爸下班回家,在玄關處沒看到我的鞋。
他推開雜物間的門,迎面撲來的是一股久未住人的灰塵味。
床鋪被拆得乾乾淨淨,書桌上空無一物。
衣櫃門半敞著,裡面連一根頭髮絲都沒留下。
整個房間乾淨得就像這個家裡從來沒有存在過第二個人。
爸爸的眉頭終於皺了起來。
他走到書桌前,發現抽屜縫裡夾著一個硬抄本。
那是我的“賬本”。
他翻開第一頁,上面用黑色的水筆寫著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字。
不是控訴,沒有眼淚,只有最客觀的資料記錄。
【2018年3月,哥哥高燒,醫療費+特護費共計4500元。我扁桃體發炎,家裡未提供藥物,靠喝水自愈,花費0元。】
【2019年9月,哥哥生日,禮物為卡地亞手錶,價值12000元。我生日,未收到祝福,當晚負責清理生日宴會殘局。】
【2021年6月,哥哥藝考培訓,報班費68000元。我高考買複習資料,申請200元被拒,理由是“浪費資源”。】
【2022年8月,市級狀元獎學金80000元,被強制轉給哥哥充當留學費用。】
爸爸死死盯著那些數字,經濟學教授引以為傲的理性大腦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他不信邪地繼續往後翻。
最後一頁,是我的助學貸款回執單影印件。
上面的簽字欄裡,寫著刺目的三個字:“無監護人”。
“雅琴!”爸爸拿著賬本衝出房間,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慌亂。
“尚祈安好像......真的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