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著她理直氣壯的使喚,突然覺得有些想笑。
十七年。
我在他們眼裡,到底是個什麼低賤的物種。
“餘舒冉。”
我打斷了她的喋喋不休。
“那把古董琴的音色好聽嗎?”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回答。
“當然好聽,一百五十萬呢,你這種窮酸鬼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吧。”
“那就好。”
我輕聲說。
“因為那把琴裡,有我賣血換來的尊嚴,有我被剝奪的夢想。”
“你每次拉動琴絃的時候,最好都能聽到我的詛咒。”
“你這輩子,永遠都考不上央音。”
“你閉嘴!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餘舒冉在電話裡歇斯底里地尖叫起來。
“我告訴你,你永遠都是個只配住在儲物間裡的垃圾!”
“爸媽偏心我怎麼了?那是因為我有天賦!”
“你就是個廢物,就應該給我當墊腳石!”
我沒有再說話,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並且順手將這段錄音,打包傳送到了我爸的工作郵箱。
那是我唯一沒有拉黑的聯絡方式。
因為我知道,他每天必須查收郵件。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關機,扔進了抽屜裡。
拿起畫筆,沾滿明黃色的顏料,重重地塗在畫布的最中央。
陰霾已經散去。
而好戲,才剛剛在那個家裡上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