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了七年的十八歲成人禮。”
“你不是任何人的備用零件。”
“你是你自己獨一無二的光。”
“爸爸媽媽,對不起你。”
我看著那張卡片,指腹輕輕摩挲著那個冰冷的齒輪。
陽光透過畫室巨大的落地窗照進來,將那顆碎鑽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心臟的位置,有那麼一瞬間的停頓。
但不是因為感動。
而是一種極其複雜的、帶著幾分酸澀的釋然。
“終於被看見了啊。”
我輕聲呢喃。
如果這份看見,能提前五年,甚至三年。
也許一切都會不一樣。
但現在,我已經不需要了。
我把項鍊重新放回盒子裡,連同那些馬克筆、畫冊和信託檔案一起。
整齊地收進了一個專門用來存放舊物的櫃子裡。
我不會刻意把它們扔進垃圾桶。
因為那代表著我還會在意。
我也不會特意去使用它們。
因為它們已經屬於上一個時空的故事了。
我鎖上櫃門,站起身,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
走向畫架。
畫布上,是一個迎著狂風奔跑的女孩。
風把她的頭髮吹得凌亂,但她的眼神堅定而明亮。
再也沒有陰暗的儲物間,再也沒有需要乞討的偏愛。
我拿起畫筆。
繼續描繪我那不用看任何人臉色的、廣闊而輕盈的新生。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