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秦峰沒有動,大狗又湊了過來,伸出舌頭,在他手心裡輕輕舔了一下。
看到這,秦峰這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隨即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大狗的腦袋。
大狗並沒躲,耳朵往後壓了壓,把頭往秦峰手心裡拱了一下,似是很享受。
“走吧,跟我進屋,吃點東西。”秦峰站起身,朝它招了招手。
大狗撐著西條腿,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走了兩步,身子又歪了一下,但它還是咬著牙跟在秦峰身後,一步一步地挪進了屋。
此時秦磊還坐在地上,身上全都溼透了,半邊臉腫得老高,整個人狼狽至極。
二驢子從他旁邊經過,低頭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行了,別擱那兒坐著了,趕緊進屋換身衣服吧,你說你也是,咋就那麼饞?我們都進山了,還能空手回來不成?我們這次來就是為了這大狗來的,你要是真把這大狗燉了,峰哥估計得把你一塊燉了。”
說完,二驢子也不等他回話,抬腳進了屋。
秦磊坐在地上,臉色變了又變,一會兒青一會兒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最後蔫頭耷腦地爬了起來,溼漉漉地進了屋,連個屁都沒敢放。
此時廚房裡,二驢子己經把大獾子放在了案板上。
他幹活利索,三兩下把外皮剝了下來,露出裡面白裡透黃的一層肥油,黃澄澄的,油光水滑。
二驢子眼睛一亮,小心翼翼地用刀把那層油紙似的肥油整片颳了下來,放在旁邊的一個搪瓷盆裡備用。
緊接著又把獾子開膛破肚,把內臟掏出來,挑挑揀揀,把肝和心留了下來。
剩下的雜碎歸攏到一塊,端到了水缸邊上。
此時那隻大狗正趴在缸沿底下,蜷成一小團。
二驢子把那盆雜碎放在它面前,笑著說道:“吃吧,這幾天餓壞了吧。”
大狗聞了聞,沒動嘴,而是抬起頭,朝秦峰的方向看了一眼。
看到大狗望向自己,秦峰笑著點了點頭:“吃吧。”
聽到秦峰的話,大狗這才低下頭,叼起一塊內臟,狼吞虎嚥地嚼了起來。
但它吃了沒幾口就停住了,喘了兩口氣,又低頭吃了幾口,又停住,反覆了好幾次,顯然是胃餓縮縮了,吃不動太多。
二驢子撇了撇嘴,看向秦峰:“峰哥,看這樣,這狗是把你當新主人了。”
秦峰微微一笑:“希望吧......”
兩人又聊了幾句,二驢子便轉身把獾子身上的肥肉都剔了下來,連同剛才刮下來的肥油一起,一股腦丟進了鍋裡。
隨即在灶坑裡添了把柴,點燃。
乾柴遇烈火,火苗“呼”地一下就躥了起來,不一會兒鍋裡就傳來“滋啦滋啦”的聲響,伴隨著大鐵鍋的溫度不斷上升,油脂在熱鍋裡慢慢化開。
緊接著一股濃郁的葷油香氣從鍋蓋縫裡鑽出來,順著廚房的門縫飄滿了整個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