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也剛好。”
舒橙指尖把記事頁邊緣壓平，語氣生冷，“有些老賴賬，欠三年的和欠三個月的，一攬子今天算到底。”
前頭遇上修主路的水泥攪拌車擋道。
成在胤踩下剎車。
兩尺距離停住車頭。
他偏頭側轉半分，目光掠過女人光潔飽滿的額側。
目光一燙，迅速下滑落到她懷裡僅一個多月的嬰兒身上。
女娃兒小小的臉，收拾得很乾淨，像個剝皮雞蛋一樣。兩個眼珠子迷迷糊糊地睜開，小嘴巴撅在一起。
“你女兒醒了。”成在胤提醒。
舒橙看去。
若若剛醒，小手在空氣中胡亂抓了兩下，腳丫子用力一蹬。蓋在身上的薄被滑落到膝蓋處。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舊棉布襯衫。
生完孩子不到兩個月，她產後豐腴。加上若若剛才的掙動，襯衫前襟的布料瞬間緊繃。
第二顆與第三顆紐扣之間的扣眼被撐開一條細縫，隱約透出一道極具張力的冷白皮層和純棉貼身衣物的邊緣。
車廂內沒開窗。
陽光透過擋風玻璃曬進來，狹小空間裡的溫度驟然攀升。
成在胤單手扶著方向盤。他原本首視前方的目光往下壓了半寸。餘光掃過。
作為整個軍區醫院骨科最年輕的一把刀，成在胤見過無數具軀體。他的眼睛比最精密的卡尺還要準。
他看清了那處緊繃的紐扣，也注意到了舒橙胸前驚人弧度。腰線卻極細，被一條灰色棉褲紮緊，盈盈不足一握。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內科護士站的畫面。
舒橙平時穿著院裡發的白大褂交班時，胸口位置總會彆著一枚鋼質曲別針。防走光。
那套後勤統一發放的均碼工裝，根本裝不下她現在的身段。
成在胤收回視線。瞳孔深邃，呼吸頻率沒有任何改變。他在心裡飛快報出了一組資料：胸圍85C，腰圍五十八公分。
他沒出聲提醒，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多餘的冒犯。
左手順勢拔下轉向燈，右腳踩死剎車。
吉普車穩穩停在東城法院門外的法國梧桐樹影下。
他打算下午查完房，去一趟院後勤處。以二樓清創室護士需要大動作操作為由，單獨批六套特製加大碼的純棉護士服。送去八樓護士站。
但他一個字都不會跟舒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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