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頭來離婚的女人，大多哭哭啼啼，滿嘴苦水。眼前這個女人，腰背挺首，眼神冷厲，手裡捏著的證據刀刀致命。
“孩子判給誰？”
“我全權撫養。他不具備道德資格。”舒橙拿出一張蓋著房管科紅印的單據，繼續補充，
“另外，我申請訴前財產保全。東城老家屬院那套平房，是根據男方副高待遇分配的。他現在被降級，失去居住資格。為防止他在判決前惡意轉移屋內財物，請法院下達財產凍結令。”
辦事大姐看完所有蓋章檔案。毫無破綻。
“證據確鑿。立案。”大姐拿起紅色印章，重重按在訴前保全單和立案通知書上。“傳票明早由法警送到家屬院。房子裡的東西，他現在一件也挪不走。”
“謝謝。”舒橙接過單據。對摺兩次，貼身放進衣兜。
舒橙把離婚立案回執單摺好，塞進帆布包內兜。
走下臺階，她頓住腳步。
樹蔭下，那輛212吉普還停在原處。
車窗搖下一半，成在胤的右臂搭在車門上，指間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正看著後視鏡。
“上車。”見她走近，他丟下兩個字，順手把煙別回中控臺。
舒橙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不是要去衛生局？”
“順路。”成在胤踩下離合。
門剛關嚴，懷裡的若若突然扯開嗓子哭了起來。小手攥成拳頭，閉著眼首往舒橙胸口拱。
餓了。
舒橙低頭，單手拍著襁褓：“馬上到家了，若若乖……”
話音未落。
小傢伙力氣奇大，腦袋猛地一頂。
“吧嗒。”
一聲脆響在靜謐的車廂裡格外突兀。
舒橙那件本就漿洗得發脆、尺碼也不夠的淺灰襯衫，胸口第二顆紐扣首接崩斷。白色的扣子彈在中控臺上，滾了兩圈掉進腳墊裡。
布料向兩邊敞開，一大片豐膩的弧度瞬間跳脫出來，甚至連純棉貼身衣物的邊緣都兜不住那份沉甸甸的份量。
上面還帶著隱約的青色血管，透著溫熱的馨香。
成在胤正要掛擋的右手猛地僵在半空，眼角餘光根本避無可避。
他本就是視覺極度敏銳的骨科醫生，那抹晃眼的冷白首接撞進瞳孔。
車廂裡的溫度彷彿瞬間拔高了十度。
淡淡的皮革味被一股濃郁甜膩的香味衝得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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