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便去傳令。
聯軍大營中，氣氛卻大不相同。
曹操。袁紹。孫堅。袁術幾人並排站在營柵後面，全身緊繃地盯著營外的白霧。
弩手們的手指還扣在懸刀上，所有人都保持著隨時可以放箭的姿態。
可左等右等，霧裡卻再也沒有半點動靜。
半個時辰過去了，霧還是那片霧，死寂還是那片死寂。
袁紹最先鬆懈下來，將攥了半晌的劍柄鬆開，甩了甩髮僵的手指，淡淡道：“看來，西涼軍見無機可乘，已經退了。”
眾人面面相覷，心裡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袁紹揮了揮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從容：“既如此，散了吧，留兩萬人馬在此戒備，其餘各回各營...”
話還沒落地，營柵邊忽然有人失聲驚呼：“敵影！霧中有人！”
所有人齊齊一個激靈，目光刷地刺向營外。
那片原本已經歸於沉寂的白霧之中，果然又浮現出了大片大片的黑影，正緩緩朝大營方向逼近。
看不清面孔，看不清旗號，甚至連輪廓都是模糊的，可那密密麻麻的數量，卻在霧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放箭！”
曹操幾乎是本能地嘶吼出聲。
嗡！！！
弓弦齊顫，弩機齊發。
鋪天蓋地的弩箭再次潑灑而出，箭矢撕裂霧氣的尖嘯聲連成一片刺耳的嘶鳴，箭雨過處，白霧被攪得劇烈翻騰，像一鍋被攪渾的白粥。
營外再次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聲，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淒厲，一模一樣的不絕於耳。
這次，曹操沒有笑。
他站在人群之後，盯著那片翻湧的霧，眉頭越擰越緊。
一刻鐘過去了，慘叫聲依舊在響，可那些霧中的人影卻始終沒有衝到營柵跟前來。
和上次如出一轍！
他身旁，一個清瘦的身影湊近了一步。
荀彧，字文若，曹操麾下最倚重的謀臣。
他沒有看營外的霧，而是在看曹操的臉，看得很仔細。
然後他壓低聲音，語速不快，每個字都像經過反覆斟酌：“主公！西涼軍接連兩次都是這般，只在營外徘徊叫喊，箭雨一停就停，箭雨一放又叫，卻始終不靠近大營半步。
這其中，怕是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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