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孫堅進攻函谷關這一等，就是整整兩天。
兩日里，函谷關內外被那片白茫茫的濃霧捂得嚴嚴實實，關牆上的旗幡溼漉漉地垂著，許久才偶爾動一下。
聯軍大營那邊沒有動靜，西涼軍這邊也沒有出關。
不是不想動，是不能動。
濃霧是公平的，遮住了敵人的眼，也矇住了自己的眼。
這時候貿然出兵，搞不好沒摸到敵營，反而一頭扎進對方早就布好的口袋裡。
雙方就這麼隔著一片看不透的霧海，沉默地對峙了兩天兩夜，誰也沒有先動手。
直到第三日，天色終於翻了臉。
東方透出第一縷金光，濃霧像被一隻無形的手從地面往上揭，越揭越薄，越揭越淡，最後一層殘霧在晨風中散去，露出了久違的藍天。
烈日當空，萬里無雲，山川關隘在晴光下一覽無餘。
站在函谷關上放眼望去，連敵軍大營裡的旗幟都數得清。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三通聚將鼓，從聯軍大營深處沉沉響起，鼓點密集而急促，震得函谷關兩側山林鳥群驚飛。
鼓聲未歇，中軍大營便已動了起來。
轅門大開，一隊隊江東健卒魚貫而出，在營前曠野上迅速列陣。
腳步聲。甲冑碰撞聲。兵器杵地的悶響聲混在一起，匯成一片沉渾的轟鳴。
不過一炷香的工夫，八萬大軍已列陣完畢，橫看一條線，側看一座山，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曹操。袁紹。袁術三人帶著各自麾下的文武親隨，早早登上了大營西側的觀戰臺。
說是觀戰臺，不過是臨時用夯土壘起來的一座高臺，上面插了幾面盟主旗。
三人並肩而立，目光越過陣列，落在函谷關那巍然聳立的城垣上。
孫堅縱馬從陣前掠過，胯下花鬃馬刨著蹄子，噴著響鼻。
他勒住韁繩，古錠刀鏘然出鞘，刀身在烈日下泛出一泓秋水般的寒光。
他將刀朝天一舉，刀尖直指蒼穹，吼聲如虎嘯：“將士們！今日，血洗函谷關！”
“殺！殺！殺！”
八萬大軍齊聲吶喊，三聲“殺”字，一聲比一聲高，一聲比一聲狠。
聲浪如驚濤拍岸，那股子殺意戰意，直撲函谷關而來。
曹操在觀戰臺上微微眯了眼，與袁紹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忌憚。
孫堅不愧江東猛虎之名，果然名不虛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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