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天，他們輪番強攻了不下十次。
每一次都是慘敗。
聯軍攻城，要是戰損五千，那西涼軍守城，折損最多不過八百。
這還是他們有床弩。有投石車的情況下打出來的戰損比。
沒有這些器械的時候，仗更沒法打。
函谷關是洛陽八關之首，兩山夾峙，關牆嵌在峽谷最窄處，聯軍大軍根本無法憑藉優勢兵力展開進攻。
只能一波一波地往上填。
而西涼軍準備得太周全了，連弩。雙兵弩。床弩。投石車。滾木雷石火油，守城的器械像是用不完似的，從早砸到晚。
更要命的是，劉硯本人就站在城頭上。
那個男人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在函谷關上，不斷激勵著守城兩千軍心，讓這座本就攻不破的雄關又多了一道看不見的銅牆鐵壁。
“唉！”
曹操長長地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連日來積聚的所有疲憊與憋悶。
“本初，公路，這函谷關久攻不破，劉表又敗了，幷州那邊也沒有訊息......咱們這幾十萬大軍，總不能就這麼耗下去吧？”
袁紹沉默不語。
他盯著函谷關上那面墨色的涼王大纛，眼神忽明忽暗，良久才緩緩搖了搖頭。
袁術倒是張了張嘴，遲疑著道：“眼下也只能指望北路大軍了。
公孫瓚和王允合兵十三萬，又有糜竺兩萬大軍繞襲，只要北路能攻入長安，切斷西涼軍的糧道和退路，函谷關守得再穩也不過是困獸。”
話音未落，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營外官道上由遠及近，蹄聲雜亂而慌張。
三人同時轉頭，只見一騎快馬瘋了一般朝高臺衝來。
馬上騎卒滿身滿臉的血和泥，甲冑破碎，頭盔不知丟在了哪裡。
整個人伏在馬背上，像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才沒摔下來。
來人滾下馬鞍，伏在地上，沙啞的嗓子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刨出來的：
“報，稟盟主！北路大軍......遭遇西涼軍強襲！呂布。馬騰。馬超攜十餘萬騎兵突然殺至，我軍大敗！”
曹操的身體猛地繃直了，雙手死死攥住了欄杆。
袁術張著嘴，臉上的表情凝固在將笑未笑的那一瞬。
那騎卒喘了口氣，繼續吐出更致命的字句：“晉王......戰死。
幷州......已然淪陷。
我主率殘兵東撤，來不及前來匯合，已回幽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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