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聯軍思退路帥帳之中，空氣沉得像灌了鉛。
曹操環顧帳中諸人，目光從袁紹。袁術臉上掃過，又在荀彧。田豐。審配。逢紀。劉曄。滿寵等一眾謀臣面上緩緩掠過。
帳中針落可聞，沒有人開口。
連平日裡最愛說話的袁公路，此刻也只是盯著面前的桌案，愣愣出神。
“諸位。”
曹操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卻因為帳中太靜，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地砸進在座每一個人的耳朵裡。
“我等號稱揮師百萬而來。
如今，三路大軍已敗兩路，唯此中路尚存。
南北皆墨，勝負雖未分，卻已然高下立判了。”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嚥下什麼苦澀的東西，然後才接下去。
“幷州那邊，十幾萬西涼騎兵已經騰出了手。
他們若是揮師南下，繞到我軍背後，與關內守軍裡應外合。
我軍這二十餘萬兵馬，便是甕中之鱉。
何去何從？
諸位，且說說吧。”
帳中依舊沉默。
謀臣們面面相覷，武將們攥著刀柄垂頭不語。
這種局面，是他們在聯軍誓師時誰也沒料到的。
誰料得到西涼軍在幷州還藏著呂布。馬騰。馬超這十幾萬鐵騎？
誰又料得到劉表的八萬荊州精銳，竟連還手之力都沒有，便被黃忠連鍋端了？
更讓人脊背發涼的是，西涼軍怎麼就像提前得知了一切一般，將他們的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
要知道，這還是曹操先在會盟之前就一直宣揚要“集中一處。猛攻函谷”的方略。
然後又臨時改成了三路分兵，變招不可謂不快。
可偏偏人家的刀，每一刀都將他們的招式架住了。
沒有人敢接話。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轉向左側，看向那個從方才起便一直沉默不語的身影：“文若，可有破敵之策？”
荀彧整了整衣襟，從佇列中緩步走出，神色沉靜如水。
向曹操深深一揖，語氣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刀：“回主公，為今之計，非是破敵，而是我等當立即撤離，返回洛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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