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莫辭親手給墨闌笙戴上頭盔,貼在她耳邊小聲說:“如果他中途使壞,不要跟他客氣,自己能活命才是最重要的,出了事我擔著,柳家不敢跟沈家作對。”
墨闌笙點頭,兩人對視一眼,墨闌笙轉身走向一輛紅色的、改裝過的超跑。
這是她養在颶風俱樂部的愛車,名叫赤焰。
引擎的咆哮撕裂夜空,輪胎與柏油摩擦出刺鼻的硝煙味。
看臺上觀眾集體起立,聲浪幾乎掀翻穹頂,場內浸透著腎上腺素與荷爾蒙的狂潮。
發令槍炸響的瞬間,兩輛改裝超跑如離弦之箭,墨闌笙的紅色赤焰在彎道劃出漂亮弧線,跟黑色跑車幾乎並駕齊驅。
行駛到一段距離之後,柳放突然猛打方向盤,黑色車身像條毒蛇般咬向紅色車的側翼。
金屬碰撞的尖嘯聲中,墨闌笙的賽車在兩秒內完成極限漂移,輪胎擦著防護欄迸出火星,而柳放的車頭因為慣性嵌進緩衝牆。
他立即倒車,隨後一腳油門又踩了下去。
觀看室內,傅瑾梟屏住呼吸,在確定墨闌笙躲過那一招後,他長長地吁了口氣。
說不擔心是不可能的,雖然他不覺得墨闌笙會輸,可賽車這種高危運動專案,出事的機率實在太大太大了。
可他阻止不了,也不能去阻止,墨闌笙還在跟他鬧脾氣,他如果下去阻止她,反而會更加激發她的反抗心理。
旁邊,秦紹蓁罵了聲:“靠!柳放那小子果然耍陰的,現在的小孩都這麼不要命嗎?只有我在泡著枸杞養生?”
“他贏不了了。”施藍宇下了結論。
只一個回合,就差不多看出了個大概,柳放的駕駛技術比不過墨闌笙。
前方五公里內是直角彎道,墨闌笙掐準距離,比柳放的黑色車超出大半個車身的位置,然後以270度甩尾驚險掠過直角彎道,而柳放的車則被她的車尾甩了出去。
黑色車撞破護欄,發出刺耳的響聲,車前已經爛得不成樣子。
墨闌笙輕蔑地看向後視鏡,紅色跑車一路暢通無阻,斷崖飛跳時車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拋物線,落地瞬間油門轟到底,紅色車影如鳳凰涅槃般衝破終點線。
看臺爆發出海嘯般的歡呼聲,墨闌笙扯下頭盔,汗溼的碎髮貼在額前,美得令人窒息卻又危險如刀鋒。
“贏了贏了……”阮寧幾人飛快地跑了過去。
“太棒了!”沈莫辭一把抱起她,原地轉了好幾個圈。
這時,殘破不堪的黑色車也開向了終點。
柳放癱在方向盤上,被吳少飛和譚思佳等人從車上扶了出來。
他倒是沒有受多重的傷,頂多就是磕碰了幾下。
墨闌笙是收了力道的,不然,一個重傷的人,還怎麼裸奔啊?
比起讓他受傷,墨闌笙更想看他裸奔,這才是踐踏一個人尊嚴最好的方式。
墨闌笙把頭盔遞給許暢,對柳放說:“來吧,裸奔,你是自己脫,還是我讓人幫你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