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長髮散落在他的胸口，身上穿著他常在家穿的白色襯衫，領口鬆垮，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
兩人睡得正沉，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恰好落在他們交纏的手指上。
她瞬間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耳邊嗡嗡作響。
在父親那裡受的委屈，以及路上想好要跟他說的話，此刻全都堵在喉嚨裡，化作尖銳的刺痛。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死死地盯著那幅刺眼的畫面，眼睛彷彿被強光灼傷，視線開始模糊。
如今回想起那個畫面，她渾身依舊止不住地顫抖，心底泛起一股生理性的噁心。
見她臉色越來越差，身體也開始打顫，言楚清皺緊了眉頭，臉上滿是擔憂：“怎麼了？不舒服嗎？”
說著，他便伸手要去摸墨闌笙的額頭。
墨闌笙像是觸電一般，猛地揮開他的手，眼中厭惡之色幾乎掩飾不住：“我沒事。”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冷聲道：“你所說的墨氏集團股份是怎麼回事？”
言楚清靜靜凝視著她，柔和的燈光灑在她的身上。
女人肌膚白皙如雪，五官明豔大氣，極具攻擊性。
她身著一襲水藍色長裙，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身，裙襬垂至腳踝，上面暗繡的銀線在燈光照耀下，隨著她細微的動作波光流轉。
栗色的長髮垂至腰間，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動。如夢似幻，美得令人窒息，美得如此不真實。
言楚清深吸一口氣，三年來，他強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不去聽，以為自己可以忘記，可是……他做不到。
眼前的這具身體，他曾抱過、親過，他知道她有多美好。
如果當年他沒有做那個決定，現在的墨闌笙將會屬於他，而不是便宜了傅瑾梟。
一步錯過，一生錯過，這讓他如何甘心？
他閉了閉眼，走到女人對面坐下，示意侍應生上菜：“先吃飯，邊吃邊談。”
很快，菜品逐一端了上來。
前菜是法式鵝肝醬，搭配著黑松露和樹莓醬。
言楚清拿起醒好的紅酒，給兩人各倒了一杯。他端起酒杯，目光灼灼地盯著對面的墨闌笙，勾了勾唇：“笙兒，三年不見，別來無恙。”
墨闌笙雖不情願，但出於禮貌，還是端起了杯子。
清脆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室內響起，言楚清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
墨闌笙淺抿了一口，輕聲道：“現在能說說關於墨氏集團股份的事了嗎？”
“你不是愛吃鵝肝嗎？坐了那麼長時間的飛機，是不是又累又餓？先吃口飯墊墊肚子。”
言楚清的話讓墨闌笙一驚，她今天回國的事連傅瑾梟都不知道，言楚清怎麼會知道？
只是一瞬間，她的眼眸危險地瞇起：“你調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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