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楚清放下刀叉，他沒有回答，而是看了眼墨闌笙面前的餐盤。
墨闌笙在心裡翻了個白眼，但還是拿起刀叉吃了口鵝肝。
“現在可以說了？”
言楚清眼中閃過一絲滿意，這才平靜地開口說道：“你們這幾天在M國發生的事情我有所耳聞。無論是傅瑾梟、施藍宇、白湛、慕容越、慕容軒還是霍衍，這些人都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
這麼幾個大佬一同出現在醫院，各種訊息早就傳開了，我能打聽到你，這很正常。”
墨闌笙雙手環臂，定定地看著他：“所以，你打聽到了什麼？”
男人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打聽到的倒是不多，主要還是我的猜想。”
“哦？”墨闌笙難得有了興致，饒有興味地挑了挑眉，“讓我聽聽，咱們言大總裁都有什麼奇思妙想。”
指間銀叉輕擱在骨瓷盤沿，言楚清推了推眼鏡：“我猜林汐車禍受傷是你故意為之，林家的那場大火也是你點的吧？”
墨闌笙頓時興致缺缺，甚至還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就這？沒想到言總還是有點腦子的，是我做的又怎樣？
言總是想為林汐打抱不平，還是想去傅瑾梟那告我的狀？說我用陰毒手段對付她的白月光？”
言楚清用餐巾擦了擦嘴，吩咐侍者上了主菜。
主菜是惠靈頓牛排，酥皮裂開的瞬間，熱氣裹著蘑菇香撲面而來。
他邊切牛排邊說：“林汐就算死了跟我有什麼關係？我關心的是你，笙兒，不要跟白湛合作。”
墨闌笙猛地抬頭看向他，銳利的目光彷彿要把他看穿一般，聲音冰冷如刀：“你還知道什麼？白湛身邊有你的眼線？還是阿軒身邊有？或者兩邊都有？”
相較於她的嚴肅，言楚清卻輕輕笑了一聲：“看來我猜對了，笙兒，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他們兩個人身邊都沒有我的眼線。我之所以會那麼說，是因為我足夠了解你。”
他把切好的牛排推到墨闌笙面前：“你喜歡的口味，七分熟。你最近瘦了很多，精神也不是太好，多吃點東西補補，回頭我讓醫生給你開點緩解精神疲勞的藥。”
言楚清的口吻，聽起來並不像兩人三年沒見過面的樣子，反而像是一個在她身邊，時時刻刻關注著她的好朋友。
這種彷彿被監視、被調查、被窺探的感覺讓墨闌笙非常不舒服。
她接著問道：“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猜測？”
“依你的性格，知道了婚後傅瑾梟跟林汐依然關係密切，一定會出手對付林家，毀掉林汐所有的依仗。
我猜你一開始安排的那個人，應該是慕容軒，不過，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你改變了想法，跟白湛達成了合作。
就在剛剛，我收到訊息，白湛截胡了林家的兩個大專案，這是我懷疑你跟白湛合作的最主要原因。”
男人鏡片後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彷彿她所有的伎倆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笙兒，我要告訴你的是，與白湛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你與他有過接觸，想必也看透了他的品行。
此人性情乖張，狡詐多變，喜怒無常，行事格外隨心所欲。
況且他毫無信譽可言，前一秒談好的事情，下一秒就可能變卦，在這方面他是個慣犯，不少合作伙伴都吃過他的虧。
他絕非好拿捏的合作物件，這種人也不易過多交際，笙兒，你最好離他遠一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