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林浩靠在牆上，鼻血還在流。
他瞪大眼睛看著楚雲帆癱在地上的模樣。
楚家大少，那個在他眼裡高不可攀的存在，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趴在碎玻璃裡，嘴角淌血。
而那個他剛才用“廢物”稱呼的人，連看都沒看楚雲帆一眼。
他想起了自己剛才說的每一個字。
那些話此刻像一把把刀，從空氣中倒捲回來，狠狠扎進他自己的心口。
他說的那個廢物，隨手一揮就把他打飛，隨手一彈就把楚雲帆打殘。
他說的那個廢物，從頭到尾沒正眼看過他。
不是不屑，是不值得。
他甚至不配當一根礙事的柱子，他只是一隻被順手趕走的蒼蠅。
林浩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起來。
恐懼像冰水從頭頂灌下來，澆透了他全身。
他想往後縮，可背後就是牆，無處可退。
他的腿己經完全軟了，褲襠處的溼冷提醒著他自己剛才被嚇尿了。
他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不敢想那個少年會不會再回頭。
哪怕只是一眼。
他現在甚至慶幸自己剛才飛得夠遠，遠到不需要擋在陳羽的路線上。
王雅芝縮在沙發後面，臉色慘白，看著兒子癱在牆角滿臉是血，卻連過去扶一把的勇氣都沒有。
她嘴巴張著，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像一隻被人掐住脖子的母雞。
楚一江霍然起身，臉色劇變。
他經商多年，見過的狠角色不少，對自己兒子的實力也相當自信。
畢竟三弟楚一山可是大師級高手，楚雲帆沒少跟著練，卻從未見過有人能用一道指風將人震飛。
陳羽連頭都沒回，連手都沒拔出來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對上陳羽那雙眼睛的瞬間，所有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那眼神靜得像深潭。
沒有傲慢，沒有兇狠，甚至沒有喜怒。只有一種徹底的、居高臨下的漠然。
楚一江經商數十年，閱人無數。
他看懂了那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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