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除了保姆送飯，幾乎不讓任何人進來。
沒有人知道他己經能走了。
包括陳家所有人。
包括每天給他“換藥”的家庭醫生。
那是他的人，從始至終都在幫他演戲。
“師父的藥還真管用。”
陳嘉樹蹲下身，看著昏迷不醒的江美舒，臉上的淚痕還在。
他那雙眼睛，早己沒有了方才的可憐與哀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近乎病態的平靜。
“媽。”
他輕聲說，伸手撫了撫江美舒額前的碎髮，“我是真的不想走到這一步。”
他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緩緩滑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瓷器，卻讓昏睡中的江美舒無意識地皺起了眉頭。
“你為什麼要逼我呢？”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你乖乖當個好媽媽不好嗎？為什麼要去聽那些不該聽的話？”
他站起身，從床頭櫃的暗格裡取出一個小巧的注射器，裡面裝著半管透明的液體。
那是他早就準備好的。
師父親手調變的藥劑，足夠讓一個成年人昏迷整整一天，甚至忘記這段記憶。
他動作輕柔地捲起江美舒的袖子，找到靜脈，針尖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別怕，媽。”
他輕聲說，嘴角掛著一絲詭異的笑，“睡一覺就好了，醒了你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針頭刺入血管，透明的液體緩緩推入。
江美舒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隨即徹底放鬆，呼吸變得綿長而平穩。
陳嘉樹拔出針頭，將注射器收回暗格，又從抽屜裡拿出一塊溼巾，仔細擦拭了她手臂上的針眼，確認看不出任何痕跡後，才站起身。
他走到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手理了理頭髮。
鏡子裡的人，面容白淨，氣質溫潤，眼眶還微微泛紅，看起來像是剛哭過。
完美。
他滿意地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黃的燈光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
走廊裡，保姆李嫂正端著一碗湯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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