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想？”陳書音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爸，二姐馬上就要判了，你讓我們慢慢想？”
“書音！”陳世誠的聲音拔高了幾度，“你這是什麼態度？我比你更著急！”
“你著急？”陳書音冷笑一聲，“你著急還有心思喝湯？”
“你——”
“好了！”江美舒厲聲打斷，“都少說兩句。”
客廳裡安靜下來。
陳嘉樹坐在沙發上，腿上蓋著那條毛毯，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端起那碗養心湯，走到陳世誠面前，聲音溫和：“爸，湯快涼了，趁熱喝吧。”
陳世誠接過碗，看了陳書音一眼，“你個不孝女，有嘉樹一點懂事我都能燒高香了。”
說完他低頭喝湯。
陳書音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陣說不清的煩躁。
她轉身，快步走上樓梯，“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江美舒看著女兒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氣，在沙發上坐下。
“世誠，你看你怎麼跟孩子說話呢？”
陳世誠放下碗，看著她：“你怎麼不問她怎麼跟老子說話呢？”
“哎。”江美舒的聲音發澀，欲言又止。
……
天闕閣二樓的露臺上，雨絲斜織，在暮色中泛著細密的銀光。
陳羽掛了陳書琪的電話後，手機隨手擱在欄杆上，螢幕暗下去，倒映著遠處蘇城灰濛濛的天際線。
他負手而立，黑衣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周身卻彷彿有一層無形的屏障，將雨水隔絕在外——那是三重天罡氣的自然外放，細微到肉眼無法察覺，卻足以讓雨滴在觸及他衣衫之前便滑向兩側。
三天了。
自從突破三重天之後，他一首在穩固境界，同時等待。
等陳嘉樹露出馬腳，等秦家按捺不住，等那些藏在暗處的人一個一個跳出來。
手機又震了一下。不是來電，是一條微信訊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是林晚星發來的，只有一張照片——育英中學高三教室的窗臺，外面是雨中的操場，空蕩蕩的，只有旗杆上的國旗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配文是：“第一天上課，老師點名了，你猜怎麼著？陳嘉樹休學了。”
陳羽嘴角微微上揚，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他沒有問陳嘉樹為什麼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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