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著一件米白色的風衣，長髮被雨水打溼了些，貼在肩頭，手裡提著一個檔案袋。
“蘇小姐，下雨還過來？”陳羽睜眼看了她一下。
蘇溪在對面坐下，將檔案袋放在茶几上，推到陳羽面前。
她的動作一如既往的利落幹練，但陳羽注意到，她眼底的疲憊比前幾天更重了。
“天闕閣改造方案的終稿，你看看，沒問題的話下週就開工了。”她的聲音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像是在趕時間。
陳羽沒有看檔案，只是看著她：“你最近很忙？”
“公司的事，天闕閣的事，兩頭跑。”蘇溪靠在沙發上，揉了揉眉心，“我爸把幾個新專案也交給我了，說是讓我鍛鍊鍛鍊。”她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澀，“其實就是想讓我忙起來，別總往這邊跑。”
陳羽沉默了片刻，端起茶几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涼茶，又給蘇溪倒了一杯。
涼茶入口苦澀，他卻眉頭都沒皺一下。
“你爸說得對。”他放下茶杯，“這邊的事不用你操心，有晚星盯著就行。”
蘇溪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晚星要上學，不能天天來這邊。而且……”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下去，“我想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雨聲透過緊閉的窗戶傳來，沙沙的，像某種低語。
陳羽看著蘇溪，蘇溪也看著他，兩人對視了幾秒，都沒有說話。
“行。”陳羽終於開口，語氣平淡，“那你就來，別太累。”
蘇溪，低下頭，拿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涼茶苦澀，她卻覺得有回甘。
“對了，還有一件事。”她放下茶杯，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放在茶几上，“省城那邊傳來的訊息，秦家最近在到處找那本賬本，聽說趙鴻遠死之前，把一份副本寄給了什麼人，秦家現在急得跳腳，連老太爺都驚動了。”
陳羽拿起信封，拆開，裡面是幾頁紙，密密麻麻記錄著秦家這些天在省城和蘇城的活動軌跡。
資訊很詳細，時間、地點、人物、談話內容摘要，一應俱全。
“你哪來的這些？”他抬頭看著蘇溪。
蘇溪笑了笑：“蘇家在省城雖然比不上秦家，但總歸有些人脈。我讓人留意了一下，沒費什麼功夫。”
陳羽點了點頭，將檔案收好。“繼續盯著，有訊息隨時告訴我。”
“好。”蘇溪站起身，整了整衣領，“那我先走了，公司還有個會。”
“蘇溪。”陳羽叫住她。
她轉過身，看著他。
“謝謝你。”陳羽語氣真誠。
蘇溪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比窗外的春雨還要溫柔：“不用謝，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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