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跪在雪地裡，渾身覆雪，髮梢結滿冰凌。
她站在溫暖的客廳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得像冰：“讓你跪著反省，己是格外開恩。”
她當時怎麼說得出口的？
那是她的親弟弟啊。
車內的沉默，比外面的寒風還冷。
……
蘇家老宅。
陳羽剛吃完午飯，正坐在客房裡喝茶。
林晚星發來訊息，說星辰傳媒的事己經有眉目了，王建明被警方帶走調查，她手裡的證據足以讓他判個十年八年。
陳羽回了個“好”，剛放下手機，蘇溪就敲門走了進來。
“陳先生，陳家來人了。”她的語氣帶著幾分玩味，“陳世誠帶著你的兩位姐姐……說是來祈求原諒的。”
陳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來得……倒是挺慢。”
“見不見？”蘇溪問。
“見。”陳羽站起身，語氣淡漠，“我倒要看看，他們能拿出多少誠意。”
蘇溪點點頭，帶著陳羽走向正廳。
路過走廊時，陳羽透過窗戶看到蘇家老宅門外停著一輛黑色的賓士，正是陳世誠的車。
車門開著，陳書雅站在車旁，被冷風吹得瑟瑟發抖，臉上的妝全花了，看起來狼狽不堪。
陳世誠站在她身邊，臉色鐵青，正在低聲說著什麼，像是在訓斥。
陳書婷站在一旁，表情複雜。
陳羽收回目光，眼底的寒意更深。
當初他跪在雪地裡的時候，可沒有人心疼他。
現在輪到他站著，他們跪著，倒是知道冷了。
正廳裡，蘇寒山己經避開了。
這種事，他不適合在場。
蘇溪將陳羽引到主位上坐下，自己坐在一旁，姿態優雅，氣場強大。
很快，管家領著陳世誠一行人走了進來。
陳世誠一進門，就看到陳羽坐在主位上，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茶杯，氣定神閒。
而他這個當父親的，卻要站在下面，像個犯錯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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