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婷的臉瞬間慘白。
“還有你。”陳羽的目光轉向陳書雅，眼神冷得像刀，“我的好二姐，你在網上編造那些謊言，煽動粉絲網暴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陳書雅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流，嘴唇哆嗦著，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正廳裡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陳世誠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喉嚨：“陳羽，你到底想怎麼樣？我們都己經來給你道歉了，你還要怎樣？”
“道歉？”陳羽笑了，笑聲裡滿是譏諷，“陳總，你是不是對‘道歉’這個詞有什麼誤解？你們不是來道歉的，你們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才來找我求和的。”
他一針見血，戳穿了陳家人所有的偽裝。
陳世誠臉色鐵青，卻無法反駁。
因為陳羽說的，是事實。
“陳羽，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一家人。”陳書婷試圖打感情牌，“血濃於水，打斷骨頭連著筋……”
“一家人？”陳羽打斷她，聲音驟然拔高，“一家人會把三年的付出當作巴結討好？一家人會一分錢零花錢都不給我？一家人會聽信一個養子的誣陷，罰我在雪地裡跪六個小時？”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字字如刀：“一家人會在我被全網網暴的時候，袖手旁觀？一家人會在趙家打壓我的時候，迫不及待地跟我斷絕關係？一家人會報警抓自己的親兒子？”
“夠了！”陳世誠怒吼一聲，胸口劇烈起伏，“你到底要怎樣才肯放過陳家？！”
“放過陳家？”陳羽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沒有半分溫度，“陳總，你是不是搞錯了？不是我不放過陳家，是陳家，從來沒有放過我。”
他一步步走向陳世誠，每走一步，氣勢就強一分。
“三年前，你們把我從鄉下接回來，不是因為我流著陳家的血，是因為爺爺的遺囑，是因為你們怕外人說閒話。”
“這三年，你們把我當牛做馬，不是因為我需要鍛鍊，是因為你們根本就沒把我當人看。”
“現在，你們來求我原諒，不是良心發現，是因為陳氏集團要完了，是因為你們的榮華富貴要保不住了。”
他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像重錘，砸在陳家人心上。
“你們，配嗎？”
兩個字，像兩記耳光，抽得陳世誠、陳書婷、陳書雅、陳嘉樹，臉上火辣辣的疼。
正廳裡死寂一片。
陳世誠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陳書婷低著頭，眼淚無聲地流。
陳書雅癱在地上，捂著臉痛哭。
蘇溪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這是一種真心付出被當做驢肝肺後，徹底爆發的狠厲。
而現在，他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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