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羽怎麼說？”他聲音沙啞的問。
顧明菲搖了搖頭，走到沙發邊坐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他說……我不配。”
三個字，像三根針，扎進顧長河心裡。
他沉默了很久，才嘆了口氣：“他說得對。”
顧明菲猛地抬起頭，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爸？你……”
“這三年，你是怎麼對他的，我全都看在眼裡。”顧長河掐滅手裡的煙，語氣裡帶著疲憊。
“他剛被接回陳家的時候，你嫌他土，嫌他不懂規矩，連話都不願意跟他說。後來他努力討好你們，你又說他是別有用心。陳嘉樹誣陷他的時候，你不但不幫他說話，還跟著一起指責他。”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下去：“明菲，你摸著良心說，這三年，你可曾給過他一個好臉色？”
顧明菲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沒有。
一個好臉色都沒有。
“現在他今非昔比了，我們顧家遇到麻煩了，你才想起去道歉。”顧長河苦笑一聲，“換作是你，你會原諒嗎？”
顧明菲低下頭，眼淚又湧了出來。
“爸，那……那我們怎麼辦？”
顧長河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腦子裡飛速運轉。
不知是蘇家還是誰依舊打壓顧家的產業，趙家那邊也指望不上，陳家自身難保。
現在的顧家，孤立無援。
如果不盡快找到出路，顧氏集團撐不過半年。
而唯一的出路，就是跟陳羽和解。
可陳羽暫時不肯原諒顧明菲，看來還是得下一番功夫。
“讓我想想。”顧長河揉了揉太陽穴，“你先出去吧。”
顧明菲站起身，走到門口時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說：“爸，如果……如果我跟陳嘉樹訂婚呢？”
顧長河猛地睜開眼，盯著女兒：“你說什麼？”
“陳嘉樹是陳家的養子，陳家現在雖然處境艱難，但底蘊還在。”顧明菲咬了咬嘴唇，“如果我跟陳嘉樹訂婚，兩家聯姻，或許能度過這次危機。”
顧長河沉默了片刻，緩緩搖頭：“沒用的。”
“為什麼？”
“因為陳家現在比我們更慘。”顧長河苦笑，“陳氏集團股價暴跌，合作方紛紛解約，銀行催貸，股東撤資……陳家能不能撐過這個年都不一定。你嫁過去，只會跟著一起倒黴。”
“將你和陳羽的談話給我細說細說。”顧長河頓了頓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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