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蘇城的雪終於停了。
趙家即將覆滅的訊息，像冬夜裡的悶雷，震得整座城都在發顫。
可在趙家主宅的議事廳裡，氣氛比外面結了冰的青石板還要冷。
趙鴻遠的三弟趙鴻升坐在次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紫檀木椅的扶手。
那張與趙鴻遠有五分相似的臉上，寫滿了焦灼與不甘。
他身旁坐著趙家二叔趙正業，六十出頭的年紀，頭髮花白，一雙三角眼半闔著，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算計什麼。
“大哥倒了，天麟廢了，秦家那邊連電話都不接了。”趙鴻升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噹作響，“咱們趙家在蘇城經營三十年，就這麼完了？”
下手位置，趙鴻遠的堂弟趙鴻圖冷笑一聲：“三哥，你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大哥在的時候，咱們誰不是仰他鼻息？現在他進去了，秦家又撤了梯子，外面那些豺狼虎豹，誰不想從趙家身上撕塊肉下來？”
“鴻圖，你這話什麼意思？”趙鴻升臉色一沉，“大哥待你不薄。”
“待我不薄？”趙鴻圖站起身，眼底滿是嘲諷，“他趙鴻遠吃肉的時候，給咱們喝的不過是湯。現在鍋砸了，倒想起咱們是一家人了？”
議事廳裡的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趙正業終於睜開眼，不緊不慢地敲了敲桌面：“吵什麼？鴻遠是摺進去了，但趙家還沒死透。你們在這兒狗咬狗，是嫌外人看笑話看得不夠？”
他一開口，趙鴻升和趙鴻圖都不作聲了。
趙正業雖然早就不管具體事務，但在趙家的輩分和威望還在。
“二叔，您說怎麼辦？”趙鴻升壓下火氣，重新坐下。
趙正業端起茶杯，慢慢呷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趙家在蘇城的產業，分為明暗兩線。明面上那些地產、酒店、商貿公司，合理合法，誰都動不了。”
“但暗裡的東西——地下賭場、高利貸的盤子、還有幾條境外販賣人口的線，這些都被一網打盡。”
趙家近乎百分之九十的資產都來自暗線。
因此對於趙家來說那些生意才是重中之重，可如今被一鍋端，趙家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他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在場眾人：“鴻遠折了，秦家撤了，這些明面上的生意就是趙家最後的家底。”
“守住了，趙家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守不住，你們就等著各自散夥，回老家種地去吧。”
趙鴻圖眼睛一亮：“二叔，您的意思是……”
“分家。”
趙正業吐出兩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趁著警方還沒查到關聯，把能轉移的資產全部轉移，能切割的關係全部切割。”
“趙家不能再捆在一起了，捆在一起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一拽全完。”
“分家？”趙鴻升臉色一變，“二叔，這怎麼行？趙家要是分了，那就真成了一盤散沙……”
“不分？”趙正業冷笑一聲，“不分也行。你去跟警方說，趙鴻遠做的事跟咱們沒關係，你看他們信不信？你去跟外面那些餓狼說，趙家的產業不給他們碰，你看他們咬不咬你？”
趙鴻升啞口無言。
”。程章個有得總，分麼怎但。活能還散分，死是團抱，面局這下眼，對得說叔二“：道口開，刻片沉圖鴻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