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業從懷裡掏出一份摺好的紙，攤在桌上。
那是一份手寫的清單，密密麻麻列著趙家暗線的資產和分配方案。
“地產這一塊，歸鴻升。酒店這一塊，歸鴻圖，外貿這一塊，由我親自打理。”
他頓了頓，“至於暗地裡被查封的產業，能保多少算多少，保不住的就當交了買命錢。”
趙鴻升掃了一眼清單，臉色有些難看：“地產利潤高不假，但週期太長。酒店這一塊現金流穩定，憑什麼歸鴻圖？”
“憑什麼？”趙正業抬眼看他，“憑鴻圖這些年替鴻遠擦的屁股比你多，憑他手裡攥著的人脈比你廣，你要是不服，你來接酒店的盤子。”
趙鴻升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他不是不知道，酒店的盤子看著現金流穩定，實則水深著呢。
那些潛規則多著呢。
動不動被整改，舉報投訴，沒完沒了。
“行，我認。”趙鴻升咬牙點了點頭。
趙鴻圖收起清單，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趙正業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從今天起，你們各自為政，互不統屬。對外，不許再提趙家的名號。對內，不許互相拆臺。誰要是壞了規矩，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他拄著柺杖，一步步走向門口。走到門檻前時，突然停下腳步，頭也不回地說了一句：“還有，那個叫陳羽的小子，誰都不許去招惹。”
趙鴻升一愣：“二叔，他不過是個被陳家趕出來的喪家犬，就算跟蘇家有點關係……”
“喪家犬？”趙正業轉過身，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你不會真以為好多事情都是省廳和蘇局聯手的吧？”
趙鴻升臉色一白。
“有些事你們知道的多了反而對你們不好，只需要記住以後看見陳羽躲遠點就行了。”趙正業拄著柺杖，重重頓了頓地面，“你們誰要是嫌命長，儘管去試試。但別連累趙家剩下的這點基業。”
他轉身離去，柺杖敲擊青石地面的聲音漸行漸遠。
議事廳裡陷入沉默。
趙鴻圖和趙鴻升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不甘和抗拒。
“二叔這都成了驚弓之鳥了，陳羽一個毛頭小子能不能活到過年都另說。”
“不錯，二叔老了，什麼都怕。”
“話說老頭現在進山將近二十多年，老大都被人搞垮要死了也聯絡不上，不會出事了吧……”趙鴻圖的聲音很低。
“噓，別說了，父親很可能閉死關，一旦出關，必然成就宗師，趙家東山再起不是問題，甚至能更進一步！”趙鴻升眼中露出熾熱。
……
五星酒店內。
魏蒼垂手站在一旁，將趙家分家的細節一一道來：“趙正業那個老狐狸，倒是果斷。暗線全部切割，明面上的產業幾乎都留了下來，趙家雖然元氣大傷，但還不至於徹底斷根。”
